见官矮三分,怕官,已经是他这样的人刻在骨子里的本能了。
他下意识缩了缩肩膀,眼神里的好奇迅速被惶恐取代。
葵青很满意这样的效果,他抬手,指向一旁的吴小姐,说。
“你们寨子的阿洛在幽都犯了事,事关重大。”
“这位,是幽都城主的小女儿,亲自下来督办此案。”
他不给嘎雄消化信息的时间,继续指了指索命,说。
“我和他,是奉命随行护卫、协查的。”
嘎雄猛地看向吴小姐。
她虽脸色苍白,衣着因为奔波略显狼狈,但她眉眼间天生的骄矜,被冒犯时毫不掩饰的刁蛮任性,以及此刻虽然没说话,却依然一副拽拽的表情……
这一切,在嘎雄看来,顿时都有了合理的解释。
这可不就是富贵人家、尤其是官家小姐才有的做派吗?
难怪葵青花钱如流水,那指定是花的公家钱啊!
难怪他们三个人做事神秘莫测,原来是官家在办案!
一切,似乎都“对”上了。
这样的解释,比他之前胡思乱想的任何江湖仇杀、寻宝冒险,都更符合他认知里“正常”世界的逻辑。
“原来……原来是官家小姐和两位官爷……”
嘎雄的态度不由自主地更恭敬了些,腰也弯下去几分,但眼底的恐惧并未完全消散,反而因为对方身份的“坐实”,对阿洛犯事可能带来的牵连,产生更深的忧虑。
葵青趁热打铁,继续施加压力,声音压低,却更清晰,他说。
“那天晚上,我们进了阿洛家的老房子,发现里面被搬空了。”
嘎雄下意识点头附和,说。
“阿洛都离开家好多年没回来了,他家早空了……”
葵青打断他,语气转冷,说。
“不对,阿洛是犯了事,一个仓皇逃窜的人,怎么可能有从容的时间,把自己家里搬空?”
嘎雄额头开始冒汗,他好像明白了葵青在暗示什么,又好像更糊涂了,一股急于撇清的冲动涌上来,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