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的主人不过是宇宙意志无目的,无意义的又一次偶然涂抹。
没人说话,每个人都压低身形,尽可能的减少自己暴露的面积。
这不是勇敢的沉默,只是生命在暴力威胁前最本能的收缩。
索命抬手,做了个下压的手势。
“都注意!对方也有高手!”
索命刚喊完,他不远处的一个追风楼成员又是脑袋中箭,死了。
那家伙可能是想换个姿势,半个头不小心露在外面。
弩箭从侧面扎进去,从左太阳穴进,右太阳穴冒出来个尖儿。
他连声都没出,直接软倒,掉到地上。
死了。
公子看着那家伙脑袋上插的箭,浑身一哆嗦,后背汗毛都竖起来了。
三箭了。
箭箭毙命,每一箭都在眉心和太阳穴这种要命的地方。
这不是蒙的,绝对不是。
索命说的没错,对面的匪徒堆里,真的藏着个杀神。
更糟的是,那些顶着门板桌子的匪徒已经越逼越近。
两百步,一百五十步,一百步……
他们吃准了这边不敢露头,步子越迈越大,胆子也越来越大。
墙头上,有兄弟憋不住想抬头瞄一眼,刚动,旁边就有人一把将他摁下去。
“找死啊你!”
墙头上的人很憋屈,是理性生命被非理性的武力洪流压制时,所产生的典型愤懑。
明明弩箭就在手边,却不能反击。眼睁睁看着人家一步一步踩到脸上来。
几乎只是几秒后,索命又下了命令。
“弩箭停止射击!所有人!至少准备两枚铁雷!”
玉皇观的所有人都在看着他,索命目光扫过每一张汗涔涔的脸,继续命令。
“所有人把铁雷准备好,引线掐断一半!”
“只要他们前进到三十步的距离!”
“我们就赶在他们扔铁雷之前先扔过去!”
“只有一次机会!一定要比他们快!要不然!我们就会被他们炸!”
玉皇观外,脚步声越来越重,门板桌子在地上的摩擦声吱嘎吱嘎,尖锐刺耳。
八十步……
六十步……
已经能听见匪徒粗野的喘气声了,更能看见门板缝隙后面那一双双发红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