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典太光世的声音,一向是轻柔且平稳的,就像作为刀剑付丧神的大典太一样,但此刻,那声音冷硬得好似钢铁,音量也不似那般柔和,而是低沉的,带着压抑的怒火,“现实与虚幻……我以为你现在,该分得清了才对。”
被捏出金鱼嘴的鬼丸国纲于是下意识的眨了眨眼,皮肉接触的温度后知后觉的被神经捕获,传递进了颅脑。
比自己的体温略高些的,不到滚热的地步,但是足够温暖的触感,安抚了鬼丸国纲仍处于吞吃无形者的后遗症状态里的,自我认知与尚未完全重建的情绪,都极不稳定,且仍旧抽痛着的脑髓。
于是虚无的空洞感,虽然仍留在那只血色的眼睛里,但鬼丸国纲面上的灰败却消退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看上去多少有些微妙的,并不十分显眼的尴尬。
而和一旁不知为何有点艳羡(?)的,明知天守阁不可能被认错,但还是跟上来的,美其名曰至少同本丸好沟通,可以避免不必要冲突,于是被鬼丸国纲默认随行的大典太不同,一文字则宗看上去就有点面色发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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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是说那个编剧仿佛在酒桌上喝大了,以至于后续引进瀛洲,换瀛洲语配音的时候,还不得不改了不少字幕错误以及一些台词的……那个新▲国的话……那我们这里确实是有这部剧的。”
自以为在经历了,先是遭了并不当人的审神者一摊人毒手,整个被爆改得甚至跟刀剑付丧神都快没什么关系了,然而在此基础上还被本丸的其他同事各种托孤,一路抗压抗到压力拉满——指最后谁都没能保护得了——于是实在忍无可忍跟压力源爆了。
接着在爆了之后,被可能是时空乱流也可能是异世界的世界意识的大手发力,给卷到了异世界,但对此一无所知,还以为自己到了什么同样被失格审神者迫害了的倒霉蛋面前——
——并因此导致快完蛋了的自己和小辈们,被看似正常,实则拟人,且实际跟刀剑付丧神已经完全俩物种了的鬼丸国纲,用实在是令刃眼前一黑又一黑的方式,给强拉了回来。
随后又被此人和天晓得怎么追来的鬼丸国纲全肯定单推毒唯地雷男大典太光世,这俩不似人类但至少现在真的是纯人类(?)的神人存在,给折磨了一路等一系列事情后,世上已经完全不会有别的什么能再触动自己——
——但很明显,这种事还是有的,比如实在是令刃难绷的史(shǐ)。
总之因此如鲠在喉的一文字则宗,十分甚至九分难绷的,从嘴里硬挤出了字来。
被大典太光世和鬼丸国纲的对话,勾起了以为自己早就已经忘干净了的,还没被分配到一滩人本丸前,在时政瀛洲分部工作时,对同事推荐的某部史诗(?)巨作的记忆的一文字则宗,此刻的脑子乱得像是打了结(是真的打结了,指灰质触须)——
——虽然不排除其中一部分原因,是那边明明被一文字则宗的言论吸引了注意力,但还维持着十分微妙的捏脸与被捏脸姿势的大典太光世和鬼丸国纲就是了。
当时说话的时候没想那么多,结果看这俩神人的反应,恐怕隔壁世界也有这部逆天之作。
甚至逆天程度恐怕和当初看了瀛洲语版大受震撼,不信邪的去看了神州语原版,于是更受震撼的自己所看的原版不相上下的一文字则宗,艰难的把自己打结的脑子捋了捋,并把话题掰了回来。
“但这并不是……并不是你们仿佛被那个编剧操纵了大脑一样在这里胡言乱语,甚至又一次自顾自的搞加密通话的理由!”
脑髓还在抽痛的鬼丸国纲动了动嘴,精神不佳,再加上新▲国威力实在惊人,以至于一时间甚至怀疑自己在做什么明晰梦的男人闻言,下意识的就想挣扎出来说点什么。
但他又有些害怕打破这在他看来,甚至称得上美梦的梦境,所以在动了动嘴之后,仍旧老老实实的被大典太光世捏着,最后除了气声什么也没发出来。
大典太光世倒是给了回应,虽然听了大典太光世解释的一文字则宗,开始宁愿这人别说话比较好,“首先,阿槐因为一些……原因,对于身高和体长但凡有一个超过了五十公分的动物,或多或少的都有些抵触。”
一文字则宗于是看了看眼前有着白墙斗拱的天守阁,又看了看天守阁门口盘踞的,那个过去大抵能被称为小狐丸,但现在怎么看,只剩下狐,而且实在是大得有点离奇——指身高体长哪个都超过一米五了的生物,短暂的释怀了片刻。
“那后面的新▲国相关,还有他现在这个精神状态,又是怎么回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