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个左手数值高,右手机制强,左脸写着全能右脸写着无敌的队友,是种什么样的体验?
一文字则宗眼神放空,脑袋里却忽然冒出来了这个由他那个已经记不清长什么样,更别提名字的,自己在时之政府工作时的前同事,于某一天,顶着一张苦大仇深,仿佛被欠了十几年工资一样的脸,对自己提出的问题。
而当时还是个尚且会勤勤恳恳遵从调令,做着调查异常时间流,并在事后严肃出具调查报告的社畜的一文字则宗,对自己那个一天到晚似乎都在摸鱼的前同事,给出的答复是——
——“闲得慌就多去调查几个因时间流异常濒临废弃的世界别搁这儿骚扰同事。”
毕竟,虽然前同事报告写得比自己还快,调查任务也总是保质保量完成,但奈何俩刃的十次见面里,前同事有九次是在玩游戏或看视频,所以一文字则宗实在是很难不产生前同事是个摸鱼怪的刻板印象。
……绝不是因为当时前脚皮笑肉不笑的怼完前同事,后脚就要对着自己被打回来的,那份被指格式不对的报告大眼瞪小眼的一文字则宗,被前同事故意在身边来回转悠着大声骚扰了整整三个小时。
一文字则宗把脑袋里那位不知缘何冒出来的,明明时至今日,早就已经无论是长相还是名字,都完全记不得了,但只要一想到对方,就莫名的觉得胃痛的前同事的形象按了下去,转而甚至有些愁苦的,思考着那个留在脑袋里的问题——
——有一个左手数值高,右手机制强,左脸写着全能,右脸写着无敌的队友,究竟是种什么样的体验?
一文字则宗过去没想过这个问题,纯把当时问他这问题的前同事当成没事闲的骚扰刃,而现在,作为直面这个问题的当事刃,他只想说……
“……所以鬼丸你能速通的话,我们之前的纠结算什么?担心又算什么?”算我们矫情吗?
一文字则宗很有眼力见的,从一开始就没有把最后那半句话说出来——毕竟他又不是鬼丸国纲这种哪怕是在他最像个人的时候,也表现得像是完全没有情商一样的纯种木头,虽说是集合体刀剑,但到底他也是作为上皇的爱物而被珍藏过的。
虽然很容易在面对鬼丸国纲的时候被气破防,现在的模样更是横竖都算不得体面,但在情商这一块,一文字则宗敢说,就算是一百个鬼丸国纲加起来,都不可能摸到自己情商最低的时候的边——毕竟鬼丸国纲在木头这方面实在是太权威了。
权威到和他那简直像是用脚填的数值一样,属于是完全断层级别的——只不过一个是强到断层,一个是差到断层,以至于很难让刃不产生,‘鬼丸国纲莫不是把情商拿去全换数值了’的有端联想。
于是一文字则宗便结合了一下自己虽然和鬼丸国纲没认识几天,但是已经被气破防了不知多少次的经验,果断的把有可能导致鬼丸国纲按字面意思胡乱解读的部分,在下意识说出口之前咽了下去。
“……算阿槐照顾你们心情,”大典太光世一如既往的,并没有给鬼丸国纲以外的存在什么好脸色的,闷声替鬼丸国纲做了回答,“只要阿槐愿意,他完全可以像现在这样,直接解决掉这个本丸内的所有问题。”
“但他到底还是顾虑了你们这些所谓刀剑付丧神的情绪和安危,所以才束手束脚,直到现在才忍无可忍一样的暴力破局。”
一文字则宗的直觉告诉他,大典太光世说的话里有什么古怪,但他没能多想,就被如今破坏力堪比拆迁队一样的鬼丸国纲,以及和他一道,从已经跟废墟差不多的天守阁里,一路缠斗出来的……
“……虽然确实有把今剑称为小天狗的审神者,但是真的在重铸回大太刀之后变成大天狗什么的……甚至连灵力都开始向着妖气转变了吗?而且就算是大天狗,也是御风的妖怪吧?那些黑色的是什么东西?”
一文字则宗无法理解,但如今正作为他脊柱的,那振虽然只能算是伪·天丛云剑,但到底也是沾了点斩妖,甚至一定程度上能算是斩神属性的,各种意义上的半成品,却在他作为剑鞘的躯壳内,发出了说不上是示警还是欲要出鞘斩妖的嗡鸣。
“因为和阿槐战斗的就不是今剑,他不过是被石切丸裹挟着的,作为目前将石切丸的神智钉住最后一线的锚点罢了,真正和阿槐缠斗的,是那些在你看来无法理解的黑色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