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典太光世的表情变了,那副精修出来的,乍看上去只是因亲友的遭遇而不平的模样褪去,露出了更贴近他真实情绪,也更加瘆人——虽然鬼丸国纲看了,反而松了口气就是了——的阴鸷神情。
“还记得之前对石切丸与今剑状态描述的隐喻吗?”
鬼丸国纲忽然说起了,在他单手把小狐丸拎起来摔打,又单人徒手破拆天守阁之前,基于看到的材料,以及后续在到达了实地后,结合对天守阁外部观测到的情况,对于被关在建筑内的石切丸和今剑当前状态做出的描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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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指档案袋和胶带,还是蜡烛和影子?”一文字则宗从鬼丸国纲的态度里意识到了什么,于是迅速从记忆里翻出了鬼丸国纲不久前说过的话,随后神情严肃的追问了起来。
“两者都有,我错估了他们的情况……不,准确来说,是错估了,这种虽然知道点术法,但从各种角度来说都是个半吊子的家伙,在死亡面前,基于对彼此的……爱,这一情绪,会做出怎样离谱的事情来。”
鬼丸国纲抿着唇,他的表情绷得更紧了,但这一次却不是因为烦躁,而更像是无可奈何的郁闷。
“……抛开别的不提,光是从鬼丸你嘴里说出‘爱’这种词这一点……不安就已经快要溢出来了。”一文字则宗欲言又止了片刻,最后到底还是干巴巴的开口说道。
那张碎瓷一样的面容上的神情十分的复杂,看上去就像是路遇原始人,结果被对方非常热情的往手里塞了超光速飞船的制造方法一样,充满了难以置信和荒谬感。
即使被勉强运行的情绪模块判定为郁闷的情绪,仍旧笼罩在心头挥之不去,鬼丸国纲也有点难以置信的,看向了说出这种话的一文字则宗。
“?你这话什么意思?什么叫从我嘴里说出‘爱’这种词?”
鬼丸国纲感觉自己被嘲讽了,但面对一文字则宗那副‘难道不是吗’的表情,以及旁边的大典太光世甚至没有继续维持他标志性的低气压,而是眉心紧锁,似乎是在沉思什么一样的表情……
鬼丸国纲欲言又止,止又欲言,最后只能实在词穷的,从喉咙里发出了几声似是不满的咕哝。
“我说的哪里有问题吗?被耳提命面嘱咐了百八十回,仍旧记不住要好好珍惜自己的身体和生命的,我等的主君?”鬼丸国纲不开口质疑还好,这一开口,一文字则宗的火气登时便涌了上来,脱口而出的话里,也跟着带上了些阴阳怪气的成分。
鬼丸国纲不说话了,被称为主君这种事……对他来说还是太超过了。
以至于就算他明知道一文字则宗更多的只是在阴阳怪气,却也忍不住打了个哆嗦,目光更是游移不定,宁肯去盯着手里提溜着的,横竖看来都寻不到人形的玩意儿,也不肯把视线落到身边的亲友身上。
“好了,现在的重点,是这两个到底做了什么,让阿槐不能处理掉他们,”虽然心情仍旧是肉眼可见的不快,但大典太光世还是顶着那张阴郁的脸站了出来,解救了看上去像是要被一文字则宗的话,给噎到想拔腿就跑的鬼丸国纲,“虽然说,基于……‘爱’,这一要素……”
大典太光世在说到这个词的时候,脸上流露出了和一文字则宗近似的,复杂且多少沾点难绷的情绪,声音也很有既视感的,变得干巴巴的,“……咳,总之,石切丸和今剑到底做了什么,才让阿槐你得出了不能处理的结论?”
鬼丸国纲沉默了片刻,大典太光世和一文字则宗的反应,让他总有一种,这俩是不是在暗指什么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