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鼹鼠”,破坏XRX10PVL组织的下一步行动。

浦木吕秀丰看向窗外,然后闭上眼睛,肩膀轻微动了一下,“不用求,我只是——不想再听到玻璃摔裂的声音了。”

“他还在药物余波里。”高云低声说,“但神志清醒。”

木田点头,收回目光,“确认身份,录口供。天田,保留全部时间线与审讯录像,备份到总局。介木,联络商场管理方,要求他们按我们指示进行人流管制与摄像头复核。翔子丶小林丶三水,高云探员,讨论反制方案,三十分钟后给出行动计划。”

“是。”

审讯室外的走廊有一盏灯闪了一下又稳住,像是某个电路被手工调过。牧风在会议室拉下一张大的路网图,从新风町二番目齐贝贝卡巷这一角开始,沿着奇林兰斯街到希卡贝格路,把FZNIPVA商贸商场中部按楼层分成四块,指出摄像头的盲区与中层观景台的结构。翔子把昨晚货运站的死角图叠在这张图上,指在两个图上相似的黑块,“他们的习惯不会变。”

高云苗子结合技术科回传的盲区数据,整合出三套观察位:一套在一层入口处,一套在二层观景台靠近紧急通道的角落,另一套在三层服务走廊的弯口。三水洋子在旁边把纸质版临时清单理出来,列出今天可能到场的配送车丶商场在做的促销活动,以及各自的时段。木田加入讨论时,已经把便衣的配置清楚地排上日程,要求每个入口都有隐蔽的引导,把远端的人流提前疏导,不给“挤入中厅”的动作留下空间。

“他们会想制造空白,我们要把这空白填满。”牧风翔子用笔尖点了观景台上某个位置,“这个位置如果有人在做假信号,管理方的视线被拉走,我们必须有自己的眼睛留下。天田警部能否临时接入商场的摄像头,把一层和二层的画面集中给高云?”

“可以,商场的管理端看起来并不复杂。”天田快速敲击键盘,屏幕上已经调出摄像头名称与角度,“我现在向他们的IT发出接入请求,控制权通过武侦总局的通道转回来。”

介木那边的电话传回指令——管理方同意配合,要求总局提供一份标准化的管制程序。木田让便衣科把去年(2560年)在另一个商场使用过的模板即刻发过去,细节按FZNIPVA的楼层结构微调。

“还有人质问题。”翔子把笔从指尖抽回,“如果他们要在人群里做交接,必然需要一个可短时控制的人群边界——我们要准备把可能的‘边界’拆掉。”

“方法?”木田问。

“声响。”高云苗子灵机一动说,“不是爆裂,是系统内置的安全提醒——让它在某一秒提前出现,形成“引导”而不是“惊扰”,同时把门口的安全员引到显眼位,告知购客从引导通道撤入伞状缓冲区。我们在伞状缓冲区布下便衣,以便在他们试图拉人时,立即拆分。”

“可以。”牧风翔子点头,“再从观景台下专用楼梯引下两队便衣,他们的任务只一个:挡住伸出的手,把拉扯变成人的退力。”

三水洋子把“伞状缓冲区”在地图上圈出一个弧,确认实体位置。她的手稳笔迹不带任何犹疑。她站直吸一口气,“我们把人从热区导向冷区,把他们从计划里抽离。”

“出发吧。”木田端起风衣,眼神从地图的中心移到每个人的脸上,“按预案不贸然拦截,我们要抓住确凿行为,不打草惊蛇。”

午后之前FZNIPVA商贸商场的玻璃幕墙已被淡色日光涂亮,入口处的自动门轻轻开合,购物的客人带着周末的松懈与平常心拖着孩子,拎着袋子,或者只是从楼下咖啡店里走出来。新风町二番目齐贝贝卡巷的风从商场侧门穿过一个窄长的通道,奇林兰斯街上的公交车在不远处停靠,希卡贝格路的红灯又刚刚变绿,人流像一条没有明显起伏的河。

木田把便衣散成三层,入口处丶观景台丶服务走廊。介木与商场管理方站在安全员的指挥台前,交代一条条必需的调整;天田把摄像头画面拉成一面屏,分格的画面像一扇扇小窗,各自呈现不同的角度。高云苗子的耳机里不停传来通讯更新丶人员位置丶时间码;她把关键点标注在屏幕的下沿,准备随时抓住异常的第一秒。牧风和小林分别取了二层观景台与一层入口的观察位手拿望远镜观察,三水洋子则站在三层服务走廊弯口,身体的紧绷像昨夜在钢结构桥上的那根弓弦。

某一刻一辆标记为外来配送的轻型车停在西侧通道,天田警部连接的警务系统的画面上弹出这辆车的登记数据,与早上浦木吕秀丰口供里提到的“中层观景台假信号”时间点重合。介木看了一眼时间,低声道:“按预案。”

两名普通工装的人从车上下来,动作利落而冷静。他们没有直接往后台去,而是先在一层中厅的边缘停了一下,似乎在观察人流的密度。随后其中一人上了二层观景台的方向,手里拿着一份折叠的纸单,纸张在指尖的微微抖动里反射出细微的光。翔子从入口的角度看过去,辨认出那种“避免注视”的传递手势——像昨夜的场景被移植到更明亮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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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层观景台,有假信号。”高云苗子几乎同时在耳机里把这个节点标注出来,“准备拉管理方视线。”

天田的画面里,观景台那一角的摄像头突然出现一个帧数下降的波纹,像被某种干扰轻轻抻了一下。牧风的身体从栏杆旁移到一条紧急通道的入口,眼睛落在那名上台的人身上。他的手里出现一个带弧形刃口的工具,刃口薄薄的,阳光抚过那一线冷光时,像从昨夜翻页过来的影。

“死角要建立了。”三水低声说,身体已经走向服务走廊的弯口,注意到另一名工装的人正把人流从一层入口引向中厅。安全员按介木的指示,开始象征性地把人引向两个伞状缓冲区。木田警部看了看像伞状的边界,确认便衣已在内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