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山町狐星夜云旅馆伤人案破,返程途中协助希田警部解救人质。

“可你并没有止步于此。”高云苗子道。

浦奈美西垂下眼,像是在看某个不可见的缝隙,“不止。”

她抬起下巴,终于正面看向五人:“那晚我去了他的房间。我带了道具维护箱里的清洁剂,带了鞋套,带了那只包。我只是打算让他“长记性”,在不致命的地方下一刀,让他知道“有些账不会只靠文字打平”。”

她的手指在桌面上慢慢收紧,“我开门的时候,他刚要拉开。刀下去的角度,比我预想的更深他倒下,血很快就出来了——我回神以后做的事很机械:擦拭门把,收拾痕迹,把刀丢进预备好的防锈袋,走。”

“你为什么在山鸟町买那只包?”三水洋子问。

“那天我去看由丽姨。”浦奈美西说,“她还是在说“赔偿换不回腿”,我知道她不是真的要去做什么。但我想把那份“山鸟”留在身边——那只包,带着那地方的织物,我以为不会有人注意。”

“你以为。”小林凤雪的语气没有任何情绪,“但你在门口蹭到了。”

浦奈美西闭上眼睛,很短很轻,“我知道你们要的,是“确认”。”

“是。”浦合希子起身,取出事先准备好的逮捕证件,“浦奈美西,因涉嫌在静山町狐星夜云旅馆实施故意伤人,我们依法对你采取逮捕措施。你有权保持沉默,有权聘请律师——你此刻的陈述将被记录作为笔录。”

浦奈美西没有挣扎,她站起身把双手向前,像是一场演出落幕后的标准礼节,却在下一秒被警用束带替代。她抬眼看向牧风翔子,“我不需要你们替我解释。我只是希望,你们在写报告的时候,别把“事故”和“暴力”写成同一条线。”

“我们会区分。”牧风翔子答,“也会记录你在本案里的每一句话。”

问话结束时,餐厅灯光亮到最暖的一档。隔壁桌的水杯反射出安静的光。神木杏奈子丶奈泽越森丶泷井泽也没有被卷入现场,只被通知“团长被拘”。神木杏奈子捧着那只从不离手的记事本,眼神里有一种不敢靠近的细碎。

“静山这边的结案程序,我来推进。”浦合希子把人交给两名同事,转身对牧风翔子四人道,“你们回东京吧,武侦总局那边需要你们的原始材料。”

夜色彻底压下时,未标记的武侦车辆驶出静山町,沿着静风东台高速向新风町方向穿行。车内的气氛并没有因“尘埃落定”而松弛,反而因某种不言说的疲惫变得沉默。

“如果不是那几缕纤维,”高云苗子握着终端,“我们在“动机”上会更久地徘徊。”

“而如果只有纤维,”三水洋子看着前方的车道线,“我们在“人”上也会更久地犹豫。”

“证据与动机合围。”小林凤雪轻声,“这一次是一个很标准的闭合。”

话音刚落,车载通讯忽然“滴”了一下。武侦与地方警务共享的紧急频道跳出了红色提示:静山町人质反应科——追击,目标车辆:灰色箱型车,车牌局部可识别,疑有一名人质在车内,正沿静风东台高速向东逃逸,请沿线单位协同拦截。

“标注的联络人——希田奈子。”牧风翔子略一挑眉,“人质反应科的那位。”

她立刻切入应急频道:“武侦车辆在K138路段,向东速度八十,准备并线支援。”

前方两道白灯忽然在车流中穿插,左侧一辆灰色箱型车猛地变道,尾剐擦过防撞栏,溅起一串火星。再远一点一台装着磁闪的黑色警车在后追,侧窗里有人探出肩,手势迅速——那是人质反应科的暗语:车内有人,勿硬撞左后。

“他要下匝道。”高云苗子看了眼路况图,“再两个公里是东台枢纽。”

“前方一百五十米,左道空。”三水洋子调出交通流,“我们从左侧并到前方四十五度角,逼他回中道,给后车留压制角度。”

牧风翔子一脚油门,车辆平顺地提速并线,瞬间到了灰色箱型车左前的斜角。“准备——”她的手腕微微一转,车身靠近对方的视野盲区,“压。”

灰色箱型车司机显然被突然出现的“无标志”车辆扰乱,方向盘略向右,车身回到中道,又想再往右挤离出口。小林凤雪已经解开安全带半个扣,身体前倾,“右后角一瞬,抓住。”

她的声音落下,牧风翔子以极小角度向右偏,车辆的尾部与箱型车的右后角形成一个“看不见的墙”,硬生生把对方的逃逸线逼回主道。后方的黑色警车这时完成了角度压制,希田奈子的手势从“勿硬撞”换成“左侧安全,右侧不可”。他在频道里短促开口:“前车武侦,漂亮。你们再推半车位,我并到右侧堵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