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手指从穹的唇上移开,转而戳了戳他的脸颊,力道不轻不重,带着点玩闹的意味。
“你许的三个愿望,我已经兑现了第一个——花不完的财富。对吧?”
穹深吸一口气,点下了自己的头。
“对。”
“那么,按照约定,你应该还我一个孩子。”
“但我说的是——”
“等我把财富花完?永远都花不完,就意味着我永远都不可能把它花完。既然我永远都不可能花完它,那么按照你的逻辑——”
她拖长了尾音,像是在享受穹的颤抖。
“你是在欺骗神明,这可不行呢。”
蕾耶拉叹了口气,那语气听起来竟真的有几分委屈。
“我喜欢你,我爱你,你却给我挖了个逻辑陷阱,想把我永远挡在门外。丹恒,你可真狠心啊!”
她说这话的时候,表情却是笑着的。笑得格外灿烂,格外危险。
“丹恒。漫长的旅行,不断的战斗,守护他人的责任……”
她的声音仿佛带着魔力。
“在我这里,这些都没有!你可以休息,什么都不用想,什么都不用做……只需要,看着我,接受我。”
穹用力咬了下舌尖,刺痛让他勉强维持冷静而不是害怕。其他地方还有人在等他,无论是列车组的大家,还是芽衣……
“蕾耶拉!”
一想到神明的疯样,穹的声音就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
“请听我说——”
“嗯,我在听。”
她歪着头,真就摆出一副认真聆听的模样,紫色的眼睛里盛满期待。
“你说啊。”
“我有女朋友!”
穹弱弱的喊了一声。
蕾耶拉眨了眨眼,然后她笑了。
笑得前仰后合,笑得黑色的婚纱都在轻轻颤抖,笑得穹感觉自己的尊严被按在地上摩擦。
“丹恒。”
她笑够了,凑近过来,穹又退后几步准备掏出看情况羽毛笔。
“你真觉得……我会在乎一个死人?另外你有几个女朋友,喜欢过多少人,被多少人喜欢过……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只知道,我想要你。从现在开始,往后余生,永生永世——你都只能是我的人。就像你的誓言与名字,丹恒,直至此生之永恒!”
蕾耶拉伸手就要来拥抱穹。
“我叫穹!”
而穹迅速向后撤,同时右手已经按上了球棒——球棒在手,影子就休想轻易得逞!
蕾耶拉没追。
她就那么站在原地,歪着头看他,像在看一只不听话的宠物。
“跑什么?”
她的语气甚至带着点委屈。
“我又不会吃了你。”
穹没有理她,疯狂搜索数据之海里的逃生路线。最近的出口在——该死,在她身后!
“你在找这个吗?”
蕾耶拉伸出手,指尖凭空捏出一个光点,正是穹刚才锁定的数据出口,顷刻间,光点不再。
“别费力气了,丹恒。”
她往前迈了一步。
穹往后退了一步。
“对了,那些都是是我放的哦。”
她笑得很甜。
“我想让你在这里多待几天,想让你习惯,想让你……慢慢放下戒心。”
又一步。
“我本来想再等等的,等你主动走向我。可你太恨我了,丹恒。你再躲下去,我就要疯了。”
“你已经疯了!”
穹终于吼出来。
“对呀。”
蕾耶拉毫不犹豫地承认,笑容越发灿烂。
“所以,你愿意给我一个属于我们的孩子吗?”
穹果断摇头。
蕾耶拉阴沉了下来,眼神闪烁着危险的光。
“摇头是什么意思?你不愿意?”
穹的后背撞上了什么——是一堵突然升起的墙。
该死,无路可退了。
看着穹那样,她又笑了,笑得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温柔。
“看来只能强上啊……”
穹的瞳孔骤然收缩。
强上?
喂,能不能不要笑着说那么恐怖的话?这个词比任何威胁都更让他脊背发凉。他握紧球棒,脑子里飞速转过十几个逃生方案,又一一被否决——来不及。
“那就现在吧!”
她抬起手。
不等穹行动,他就感觉到自己的四肢突然被无形的力量禁锢,动弹不得。这次甚至没有影子,也就像无形的丝线缠住了他的手腕脚腕,把他固定在原地。
“不好!”
穹咬紧牙关,眼睁睁看着蕾耶拉款款走来,黑色婚纱在地面拖曳出妖异的轨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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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挣扎了,丹恒。”
她的声音软得像在哄睡,指尖轻轻搭上他的领口。
“会很舒服的。我保证。”
蕾耶拉指尖微微一剥——
“刺啦——”
撕裂的声音在数据之海寂静的空间里格外刺耳。穹胸口一凉,自己穿了不知道多久的列车制服应声而裂,露出结实的胸膛。
蕾耶拉的眼睛亮了。
那种亮让穹想起饿了三天的松雀看见肉罐头——不,比那更可怕。是饿了三年的琪亚娜看见自助餐。
“身材不错嘛。”
她舔了舔嘴唇,手指顺着他的锁骨缓缓下滑,留下一道冰凉的轨迹。穹的肌肉不受控制地绷紧,却完全无法挣脱那些无形的束缚。
“等等,我觉得我们可以再谈——”
“不等。”
蕾耶拉愉快地打断他,另一只手搭上自己的肩膀。黑色婚纱的系带应声而落,绸缎滑落,露出光洁的肩头。
“你看,我也很公平的。”
她眨眨眼,黑色的婚纱继续下滑。
“不要!”
穹连忙闭上眼睛。
“睁眼。”
“不要啊!”
“睁——眼——”
蕾耶拉的声音变得危险,随即又软下来。
“乖,丹恒你不看的话,我就脱你裤子了哦。”
穹睁开了。
不是因为威胁——好吧,确实是因为威胁。但他睁开眼的瞬间,突然有点想哭。
倒不是因为害怕。是那种感觉受委屈的痛苦——谁都好,来救救他啊!
“你在想什么?”
蕾耶拉凑得很近,气息拂在他脸上。她的眼睛变成了深不见底的紫黑色,像数据之海最深处的暗流。
“在想怎么骂你!”
“骂我?”
“对!变态,疯神!强抢民男的女恶霸!”
蕾耶拉愣了一秒,然后她欺身而上。
穹感觉到那些无形的丝线开始移动,把他的手腕拉向两侧,把他的身体微微抬高——
等等,这是什么姿势?
“喂喂喂——”
“嘘。”
蕾耶拉的指尖又一次点在他唇上。
“别说话。接下来,你只需要……”
她的声音软得像蜜,眼睛却亮得像火。
“叫我的名字——不,我改主意了,给你一点反抗的机会。”
也许是为了情趣,蕾耶拉打了个响指,然后穹发现那些无形的束缚消失了。
他第一时间不是逃跑,而是抄起身边最近的球棒,劈头盖脸朝蕾耶拉砸过去。
“去死啊!规则就是用来打破的!”
早有防备的蕾耶拉偏头躲过球棒攻击,头发被球棒带起的风吹得微乱。她非但不恼,反而笑出声来。
“球棒?你就拿这个反抗?”
“还有这个!”
穹马上掏出羽毛笔,打算趁机开溜——但蕾耶拉只是让自己黑色婚纱的肩带又滑落几分。
“丹恒——”
她拖长了声音,眼神危险又愉悦。
“你是小孩子吗?真以为同一个办法还能继续成功吗?”
“我能!”
穹理直气壮。
“而且我确实才三岁!你不能对三岁小孩下手!”
蕾耶拉被噎住了。
就这一愣神的功夫,穹已经亮出了羽毛笔。
“既——”
同时,蕾耶拉嘴里传来一声轻飘飘的——
“定。”
穹保持着举笔的姿势,僵在原地。
蕾耶拉慢悠悠地走到他面前,伸手抽走了那支羽毛笔,在指尖转了一圈。
“三岁?”
她歪着头,紫色的眼睛里满是玩味。
“丹恒,你是觉得我连你的年龄都看不出来?还是说你觉得自己装嫩,我就会不吃掉你?”
穹动弹不得,只能用眼神表达自己的愤怒。
蕾耶拉被他那副表情逗笑了,笑声清脆得像风铃,却让穹后背发凉。她把羽毛笔随手一扔,那支笔在空中划过一道粉色的弧线,消失在了数据之海的深处。
“好了。”
她拍拍手,重新把注意力转回到穹身上。黑色婚纱已经完全滑落,堆在脚边,但她似乎毫不在意——或者说,这正是她想要的效果。
“现在,没人能打扰我们了。”
蕾耶拉的手指沿着他的手臂缓缓下滑,所过之处,那些紫色光芒便收紧一分,将他的衣袖寸寸撕裂。
“我说过的,会很舒服。”
穹咬紧牙关,没有回答。
蕾耶拉似乎很享受这个过程。她不急不缓,像是在拆一件期待已久的礼物。每一寸暴露的皮肤,她都要用目光细细描摹,偶尔伸出手指轻轻触碰,感受他肌肉的紧绷。
“你知道吗,丹恒。”
她一边动作,一边开口,语气像是在闲聊。
“我活了很多很多年。久到已经记不清具体的数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