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双方歃血为盟,举行祭天仪式!
陈留城外,晨光熹微。
祭天结盟的喧嚣尚未完全散去,郭嘉已换上一身普通商旅服饰,带着两名心腹随从,悄无声息地出了城。
他没有选择返回青州的方向,而是调转马头,直奔西南,目标——宛城。
官道旁的晨雾尚未散尽,马蹄踏过湿漉漉的路面,溅起细碎的水花。
郭嘉勒马缓行,目光望向远方朦胧的山峦,脸上褪去了昨日舌战群儒时的从容锐利,多了几分难以察觉的疲惫,却又夹杂着一丝如释重负的轻松。
他抬手抚过怀中一枚温热的古朴铜镜,镜面光滑,隐隐流转着淡金色的光晕——这便是他在谋士榜获得的金榜赐福之物,玄黄镜。
“玄黄镜啊玄黄镜,此番险棋,全靠你撑住了场面。”
郭嘉低声自语,语气中带着几分庆幸,又有几分后怕。
谁能想到,昨日在袁术帐中震慑众人的吕布虎形信物、孙坚龙形信物,以及那份所谓的“盟约”,竟全是他伪造之物?
玄黄镜的异能并非攻伐,亦非推演,而是能让他通过凝神感应,短暂看到目标人物近几个呼吸的画面。
为了说服袁术,他此前暗中催动玄黄镜,分别锁定了吕布与孙坚——镜中虽只闪过寥寥数帧画面,却足够他看清吕布腰间常佩的虎形玉佩纹路,看清孙坚案头摆放的龙纹令牌样式。
凭借着过目不忘的记性与精妙的仿制之术,他连夜赶制出足以乱真的信物与盟约。
这步棋,险到了极点。
一旦袁术派人核实,或信物细节露出破绽,不仅联合之事化为泡影,他自身也会性命不保,甚至连累曹操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但值了。”
郭嘉眼中重新燃起精光,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
“袁术已与主公结盟,歃血为盟,祭天立誓,断无反悔的余地。有了袁术这杆大旗,再去说服吕布、孙坚,便事半功倍。”
他太清楚乱世诸侯的心思了——袁术占据兖、豫二州,实力不弱,他的加盟会让抗张联盟的声势大增。
吕布本就忌惮张杨的崛起,只需晓以利害,再抛出袁术已结盟的事实,不愁他不心动;
孙坚与袁术有怨,却更惧张杨一统北方后南下,提供粮草器械本就是顺水人情,既能卖曹操一个面子,又无需出兵损耗实力,何乐而不为?
“张杨麾下谋臣如雨,猛将如云,若不趁他刚定西凉、根基未稳之时联手发难,待他消化完地盘,天下再无诸侯能与之抗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