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骨裂的声音混在塑料包装的脆响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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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上和树惨叫一声,身体弓起来,左手本能地去推爱尔兰的脚踝。
爱尔兰又一脚踩在他左手腕上。
“啊——”
这次的声音更尖,更短,像是什么东西在喉咙里断了。
本上和树的两只手垂在身体两侧,手指以不正常的角度张开,血从指甲缝里渗出来。
可下一秒,他拼尽最后的力气抬起头,一口咬在爱尔兰的小腿上。
牙齿隔着裤腿嵌进肉里。
爱尔兰低头看着这个咬住自己小腿的男人,疼痛令他更加愤怒。
他抬起另一只脚,踩在本上和树的脖子上,脚掌压住喉结,然后用力。
咔嚓。
颈椎断裂的声音很小,像是踩断了一根干树枝。
本上和树的嘴巴松开,头歪向一边,眼睛还睁着,瞳孔已经散了。
爱尔兰收回脚,裤腿上留下一圈带血的牙印。
他看了一眼地上那具尸体,又扫了一眼缩在角落里的几个顾客,转身走出便利店。
风铃又响了一声。
他走进夜色里,右肩的血还在流。
现在,他必须争分夺秒。
他得离开东京,最好离开日本。
情况已经超出他的计划,再朝最不好的方向而去。
一直到偏僻无人之处。
爱尔兰靠着墙,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屏幕上的血已经干了。
他翻到通讯录里一个号码,按下拨出键。
电话响了三声,接通了。
“爱尔兰。”
琴酒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这就是你的伪装好计划?”
爱尔兰没理会琴酒的讥讽。
他靠在墙上,右肩的疼痛让他的声音有些发紧:“来接我。”
“给我安排车,我会立刻离开日本。”
“东西呢?”琴酒没立刻回答
“在我这。”爱尔兰盯着对面墙上的涂鸦。
“琴酒,我承认这次失误了。”
“但你最好也把你该做的工作完成。”
“什么意思?”琴酒的声音依旧平淡。
“别装傻。”爱尔兰压低声音,“工藤新一的事,不需要我提醒你吧?”
听筒里只有电流的沙沙声。
爱尔兰继续说,“你背着BOSS干了多少事,我一清二楚。”
“琴酒,你给我安排车,我离开日本,这些东西就当没发生过。”
“你如果敢对我动手——”
“你在威胁我?”琴酒打断他。
“不是威胁。”爱尔兰抬起头,看着头顶狭窄的天空。
“是交易。”
少顷,琴酒开口了,语气没有任何变化:“去多摩川边有个废弃的排污站。”
“等会有人会去接你。”
说完,电话被挂断。
爱尔兰把手机从耳边拿下来。
他深吸一口气,右肩的疼痛让他的额头渗出冷汗。
扯下领带,用嘴咬住一端,他右手配合着把领带缠在肩膀上打了个死结,暂时止住血。
琴酒应该不敢动他。
毕竟他是皮斯克的人。
只是过了不到半小时钟后。
他的想法变了。
爱尔兰站在排污站前。
周围没有车,没有人,连路灯都没有。
月光照在河面上,水面泛着灰白色的光。
这里只有一条小溪。
情况不对。
没有马路。
没有码头。
没有停车的地方。
排污站后面是一条窄得只能走一个人的土堤,土堤下面是多摩川的支流,一条不到三米宽的小溪。
溪水很浅,能看到底下的石头。
这种水深,连橡皮艇都开不进来。
更别说高速行驶的船了。
爱尔兰抬头看向上方。
土堤上面是一条高速公路,路牌在月光下反着光,上面写着几个白色的字——江古田市 8km。
那是东京前往江古田市的高速路。
该死,这就不是一个能接人的地方!
琴酒让他来这里,不是来接他的。
是来杀他的。
爱尔兰的瞳孔骤然收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