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2章 爱尔兰之死

“啊!!!”

骨裂的声音混在塑料包装的脆响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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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上和树惨叫一声,身体弓起来,左手本能地去推爱尔兰的脚踝。

爱尔兰又一脚踩在他左手腕上。

“啊——”

这次的声音更尖,更短,像是什么东西在喉咙里断了。

本上和树的两只手垂在身体两侧,手指以不正常的角度张开,血从指甲缝里渗出来。

可下一秒,他拼尽最后的力气抬起头,一口咬在爱尔兰的小腿上。

牙齿隔着裤腿嵌进肉里。

爱尔兰低头看着这个咬住自己小腿的男人,疼痛令他更加愤怒。

他抬起另一只脚,踩在本上和树的脖子上,脚掌压住喉结,然后用力。

咔嚓。

颈椎断裂的声音很小,像是踩断了一根干树枝。

本上和树的嘴巴松开,头歪向一边,眼睛还睁着,瞳孔已经散了。

爱尔兰收回脚,裤腿上留下一圈带血的牙印。

他看了一眼地上那具尸体,又扫了一眼缩在角落里的几个顾客,转身走出便利店。

风铃又响了一声。

他走进夜色里,右肩的血还在流。

现在,他必须争分夺秒。

他得离开东京,最好离开日本。

情况已经超出他的计划,再朝最不好的方向而去。

一直到偏僻无人之处。

爱尔兰靠着墙,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屏幕上的血已经干了。

他翻到通讯录里一个号码,按下拨出键。

电话响了三声,接通了。

“爱尔兰。”

琴酒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这就是你的伪装好计划?”

爱尔兰没理会琴酒的讥讽。

他靠在墙上,右肩的疼痛让他的声音有些发紧:“来接我。”

“给我安排车,我会立刻离开日本。”

“东西呢?”琴酒没立刻回答

“在我这。”爱尔兰盯着对面墙上的涂鸦。

“琴酒,我承认这次失误了。”

“但你最好也把你该做的工作完成。”

“什么意思?”琴酒的声音依旧平淡。

“别装傻。”爱尔兰压低声音,“工藤新一的事,不需要我提醒你吧?”

听筒里只有电流的沙沙声。

爱尔兰继续说,“你背着BOSS干了多少事,我一清二楚。”

“琴酒,你给我安排车,我离开日本,这些东西就当没发生过。”

“你如果敢对我动手——”

“你在威胁我?”琴酒打断他。

“不是威胁。”爱尔兰抬起头,看着头顶狭窄的天空。

“是交易。”

少顷,琴酒开口了,语气没有任何变化:“去多摩川边有个废弃的排污站。”

“等会有人会去接你。”

说完,电话被挂断。

爱尔兰把手机从耳边拿下来。

他深吸一口气,右肩的疼痛让他的额头渗出冷汗。

扯下领带,用嘴咬住一端,他右手配合着把领带缠在肩膀上打了个死结,暂时止住血。

琴酒应该不敢动他。

毕竟他是皮斯克的人。

只是过了不到半小时钟后。

他的想法变了。

爱尔兰站在排污站前。

周围没有车,没有人,连路灯都没有。

月光照在河面上,水面泛着灰白色的光。

这里只有一条小溪。

情况不对。

没有马路。

没有码头。

没有停车的地方。

排污站后面是一条窄得只能走一个人的土堤,土堤下面是多摩川的支流,一条不到三米宽的小溪。

溪水很浅,能看到底下的石头。

这种水深,连橡皮艇都开不进来。

更别说高速行驶的船了。

爱尔兰抬头看向上方。

土堤上面是一条高速公路,路牌在月光下反着光,上面写着几个白色的字——江古田市 8km。

那是东京前往江古田市的高速路。

该死,这就不是一个能接人的地方!

琴酒让他来这里,不是来接他的。

是来杀他的。

爱尔兰的瞳孔骤然收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