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年的事情,早将谢清啼浑身的鲜活感觉磋磨的所剩无几,鲜活的感觉被磋磨掉,剩下的是谢清啼自己可能都没发现的冷漠。
但谢清依觉得,今日的他,眼中那种冷漠的感觉,比前两日他回京时竟重了许多。
月奴按谢清依吩咐,亲自去给谢清啼准备他喜爱的点心,谢清依不喜他们姐弟说话时有外人在场,便将伺候的人都支了出去。
她蹙眉道:“清啼,可是府里的人伺候的不用心?还是这两日府里发生了什么事?”
原来谢平安那些人,没将府里的事情告诉谢清依吗?姐姐派那些人过去,只是为了服侍他,而不是为了别的?
谢清啼有些意外,但无论谢清依知不知道,他都没必要欺瞒,谢清啼道:“一年多前,萧沉靖从湖心小院逃了出去,后来楚安澜知道了这件事,就派暗卫去刺杀他,暗卫以为他死了,但暗卫杀的,大概只是他的替身。”
谢清依露出惊讶的表情:“他没死?”
“暗卫此前没杀死他。这次伤了陛下的,也是他。”谢清啼垂眸道:“但昨日我将他诱至谢府,亲手杀了他。”
纵然不知道他二人之间的所有纠葛,但清啼曾经为了保他一命,吃了许多苦,清啼被困北周时,也是他救了清啼。
他对于清啼,毕竟和别人不同,谢清依看着垂着眼眸的谢清啼,心里有些担忧。
但下一刻,谢清啼就抬起了眼眸,他的眼中没有痛苦和悲伤,只有让谢清依觉得很不舒服的漠然:“我昨天夜里杀了他,又守了他的尸身一日一夜,确定他确实死了。”
谢清依试探道:“他的尸身,你打算怎么安置?”
谢清啼道:“毕竟相识一场,我按他的遗愿,将他的尸身交给他的旧部带回南境安葬了。”
谢清啼这样说,谢清依心里瞬间生出两个念头,一是京城居然有萧家旧部,要寻个机会将这些不安分的连根拔起才行,另一个念头则是下意识怀疑,是不是真如谢清啼所说,萧沉靖被他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