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颜西,自小跟着外婆生活。
外婆说我是糖果命格。
简单来说,就是老天总喜欢先狠狠给我一巴掌,再拿出点糖果给我。
妈妈因为爸爸出轨带着姐姐走了,我留在爸爸家。
可这里不再是我的家。
我活的小心翼翼,还是碍了阿姨的眼。
黑黑的衣柜仿佛要将我吞噬,我喘不上气。
但每次受过罪,就能见到妈妈和姐姐。
慢慢的我竟也不觉得有多害怕了。
但是后来,我没有妈妈也没有姐姐了。
年龄太小,都不懂失去是什么。
我只知道,外婆对我很好,在外婆这里,没有人骂我打我,也不会有人故意说我干坏事。
外婆说,小西是最乖的宝贝。
在外婆家,我很快乐,只是外婆经常在我睡着后,看着我出神、流泪。
小时候不懂,外婆从来也没说。
我在她的倾心培养下,出成了老师最喜欢的学生,家长们口中“别人家的孩子”。
学习对我来说,从来都是享受,再难的题,无非是多用几分钟。
小学初中都跳过级,高考也十分顺利,我考上了一所很不错的大学,一所足以令外婆骄傲的大学。
可外婆的身体越来越不好,大一的寒假,临南县下了罕见的雪。
我再也没有外婆了。
再也不会有人反复跟我说“小西真是太棒了,小西要开开心心的。”
整理外婆留给我的东西时,才发现了那些令人作呕的真相。
我哭自己的遭遇,也恨自己是那个人渣的女儿。
但是外婆把我教的太好了,外婆的小西不会被恨裹挟她的人生。
后来,拿着外婆留给我的一些县城的商铺和现金,我更是拼了命去学各种技能。
只有忙起来,我才会忘却那些令人痛苦的回忆。
大学四年,我是同学们眼中的“冰山美人”,没人知道我整天到底在忙什么。
其实,有时候看着空荡荡的寝室,我也想试着和大家交朋友。
但是不能,我不能先吃糖。
我要苦一点,再苦一点,挨够了上天给的巴掌,以后才会都是糖。
除了专业课,我还辅修了她们表演系的理论课。
报了班、社团,练习艺术生的声台行表。
因为外婆留下的相册里,妈妈本该在舞台上闪闪发光,却因为生姐姐和我,回归家庭后,连人生都草草收场。
我想,延续妈妈的梦想。
艺名就叫乐兮好了,这样有人可能会叫我yue xi,听着就好像是妈妈以另一种方式出道了。
但我低估了世界的恶意。
以为只要有外貌有演艺技巧就可以进娱乐圈。
男人给我上的第一课是“出轨”,第二课是“强迫”。
妥协不了一点。
进圈失败,我知道那里不适合我,外婆给我塑了一身铮铮铁骨。
那些肮脏龌龊的交易,我接受不了。
本该回到我的专业领域,找个工作好好上班,那天,拖着行李箱路过一个广场时,广场大屏在播放一个女团跳舞表演的画面。
那是盛世娱乐团播部的宣传招聘广告。
那个声音很有诱惑力:
“你是否渴望在镜头前绽放光芒?是否想让热爱被千万人看见?
我们不定义你,没有套路,只要你想成为更耀眼的自己。
加入盛世,从素人到明日之星。
你的星光,由我们点亮!”
宣传片里那个拿了冠军的女孩是那样有活力、那样自信。
或许,这里不一样?
我的手不由自主地拿出了手机,搜索了盛世娱乐。
很幸运,他们的集训能把我这样的人都累到想吐血,但是真的没有职场骚扰。
累怕什么?
我从来不怕。
每三天一小考,7天一大考,不停有人加入,也不断有人离开。
我只用心做好自己该做的事。
那天下午,休息的20分钟,我刷到了一条语言透着清澈愚蠢的图文。
那个鲲,年龄估计不大,家里应该把她保护的不错。
挺常见的一个骗局就把她的存款骗没了,她还在评论区跟那些人吵。
大有不吵到别人认输她不下线的势头。
也是,那些人说话就是很难听。
谁也不是一下子就变聪明的,没被骗无非是还没出现适合的骗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