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走了多久,月亮爬上树梢,清辉透过枝叶洒下来,在地上铺了层碎银。四个人饿得眼冒金星,张老二好几次差点被树根绊倒,嘴里的抱怨渐渐变成了哼哼。
“时哥,歇会儿吧……”阿冰扶着棵古树,声音发哑,怀里的将军印被体温焐得温热,“再走,没被刘胜追上,先饿死了。”
艾时刚想点头,突然听见远处传来狗叫——是刘胜带的狼狗!声音越来越近,还夹杂着老三的吆喝:“往这边!狗鼻子闻着味儿了!”
“走!”艾时心头一紧,拽起众人就往更陡的地方爬。这里的山壁长满了青苔,滑得厉害,王勇脚下一滑,猎枪“当啷”掉在地上,顺着山坡滚下去,撞在石头上响了一路。
“操!枪没了!”王勇急得想追,被艾时一把拉住。
“命要紧!”艾时指着前方一道狭窄的山缝,“钻进去!”
山缝仅容一人侧身通过,里面黑黢黢的,能听见滴水声。四个人挤进去,背靠着冰冷的石壁,听着外面狼狗的狂吠和人的脚步声渐渐远去,才瘫软下来,大口喘着气。
山缝里的寒气渗骨,艾时摸出最后半块压缩饼干,掰成四瓣,分给众人:“省着点吃。等天亮了再找路。”
饼干干得剌嗓子,张老二嚼着嚼着,眼泪突然掉下来:“时哥,咱……咱能活着出去不?”
艾时没说话,只是望着山缝外的月光。他摸出那半块“令”字玉佩,玉佩在月光下泛着暖黄的光,像是在给他打气。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不知过了多久,外面的动静彻底没了。四个人靠着石壁昏昏沉沉睡去,直到被清晨的鸟叫醒。艾时钻出山缝,发现外面是片开阔的山谷,远处的山峰隐在薄雾里,像水墨画。
“往那边走。”他指着山谷深处,那里隐约有烟升起,“有烟就有人家。”
顺着山谷走了约莫两个时辰,雾气散去,一座道观出现在半山腰。道观不大,青瓦石墙,门前种着两棵老松树,树干粗壮得要两人合抱。山门紧闭,门楣上挂着块斑驳的匾额,写着“清风观”三个字,笔力苍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