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
然后李维杰的声音更加幽怨了:“就是在你家,我才不放心。”
他把那个“你”字咬得很重,像一个老农民看着自家水灵灵的白菜被一头不知道哪里跑来的野猪盯上了。
李维杰:“你把电话给我女儿。”
素察不乐意了。
李砚却已经把手机拿过去了,声音不急不慢地接上,像什么都没发生过:“爸,你继续说。”
“啊,我是想说——”李维杰终于绕回到了最开始想说的正题上,声音里带着一点不好意思的、拐弯抹角的试探,“你什么时候放假啊?我去接你。”
没错,李砚考完试了。
泰国的放假季不像中国那样统一,各个大学的安排不尽相同,但朱功医学院的考试周一结束,漫长的暑假就算是正式开始了。
李维杰早就把日子在日历上圈了红圈,一天一天数着等。
准备接他女儿回家。
李砚瞥了眼身旁故作不在意、耳朵却竖得笔直的素察,对着电话那头轻声道:“过两天吧,我这边还有些收尾的事。爸,你不用来接我,素察送我回去就好。”
都有男朋友了,哪还好意思让父亲奔波四个多小时,她实在心疼。
可这话落在李维杰耳里,却无端泛起一阵酸涩——女儿大了,有了依靠,反倒不再需要他这个父亲了。
李砚好一番软语安抚,才总算哄好父亲,刚挂断电话,身旁就传来一声轻哼。
还是带着几分傲娇的那种。
哄完老的又得哄小的,真是……
李砚无奈扶额。
……
李砚不好拒绝,在素察家客房留宿了一晚。
第二天,素察不由分说,上了车就拆开了他父母递给李砚的红包。
两只烫金信封里各躺着四千泰铢,一旁的丝绒盒里还放着一对红宝石耳坠。
他把耳坠直接塞给李砚,捏着钞票撇了撇嘴:“啧,这么少。”
里外加起来也就八千泰铢,连他给吉普赛买的项圈钱都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