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呀——

雕花木门被撞开的瞬间,沈星河剑锋已至咽喉,却在看清来人面容后猛然收势。白发如雪的玄风长老拄着蟠龙杖疾步而入,腰间悬挂的九节铜铃随着步伐叮当作响。他布满皱纹的手掌覆上云逸心口,浑浊的瞳孔中泛起金芒,片刻后猛然倒退三步,杖头重重砸在青砖上,惊起满地裂痕。

"这噬魂咒...竟已炼至第七重!"长老颤抖着解开云逸腕间的护脉玉,露出缠绕其上的血红色咒文,"玄音宗当年遭遇的不过是第三重,如今..."他突然剧烈咳嗽起来,指缝间渗出的血珠滴落在云逸胸口,竟化作缕缕青烟。

苏瑶扑到床边,抓住长老的袖口:"请长老赐教破解之法!"她眼底倒映着云逸愈发苍白的面容,想起三日前还与他在藏书阁探讨剑诀的场景,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沈星河握紧剑柄上前半步,剑身嗡鸣震颤,仿佛感知到主人的怒意:"就算踏平九幽,也要找出解咒之法!"

而在琉璃瓦交错的屋顶上,黑袍人半跪于月光之下。青铜罗盘悬浮在他掌心,暗金色纹路随着屋内的灵力波动明灭。他伸出枯槁的手指轻抚罗盘边缘的饕餮纹,喉间发出沙哑的低笑:"玄霄宗的蠢货们,以为冰魄玉和镇心铃就能压制得住?待子时三刻,这噬魂咒的真正威力...才刚刚开始呢。"黑袍人袖中滑出一道符篆,指尖灵力注入的瞬间,云逸颈间的血纹突然暴涨,医馆内的冰魄玉匣轰然炸裂,碎冰混着血水溅满墙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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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魄玉匣的碎片在月光下折射出冷冽的幽光,苏瑶踉跄着扶住青玉床榻,指尖触到云逸滚烫的皮肤时,仿佛摸到了即将喷发的火山。云逸脖颈处的血纹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爬向心口,那些暗红纹路所过之处,皮肤下的青色血管如蚯蚓般扭曲凸起,将他整个人衬得宛如地狱爬出的厉鬼。

"沈师兄!快想想办法!"苏瑶的声音带着哭腔,转头却见沈星河已将重剑出鞘,剑刃上流转的雷光映得他面容如霜。他刚要抬脚,玄风长老的蟠龙杖突然横在门前,杖头九节铜铃震出刺耳的嗡鸣:"莫要冲动!黑袍人布下的定魂阵还未破解,此时出去便是羊入虎口!"

医馆内的空气突然凝固,众人只觉耳膜生疼。云逸原本紧闭的双眼猛然睁开,空洞的瞳孔中翻涌着暗紫色漩涡,整个人竟缓缓悬浮离地。他的衣襟无风自动,周身血光暴涨,将白色床幔染成妖异的绛紫色。沈星河剑指虚空,却发现灵力刚触到血光便如泥牛入海,消散得无影无踪。

"他在强行冲破禁制!"玄风长老的白发无风自动,苍老的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震惊,"这噬魂咒会反噬宿主的灵识,他这是要..."话音未落,云逸突然掐出一道古怪法印,医馆内的镇心铃齐齐炸裂,飞溅的铜片在墙壁上砸出深坑。苏瑶不顾一切地扑过去,却被沈星河猛地拽住手腕——云逸周身的血光突然化作无数尖刺,擦着她发梢没入地面。

"云逸!清醒些!"苏瑶泪如雨下,指甲深深掐进沈星河的掌心。云逸喉咙里发出非人的嘶吼,猛地喷出一口带着碎肉的鲜血。血雾在空中凝成一张扭曲的人脸,那面孔有着溃烂的眼窝和獠牙交错的血盆大口,正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尖笑:"妄图以血肉之躯抗衡上古禁术?可笑!可笑!"

玄风长老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手中古朴的玉瓶应声而开。丹丸甫一现世,整个医馆便充盈着沁人心脾的药香,连那些躁动的血光都微微凝滞。然而就在长老将丹药递向云逸的刹那,屋顶传来瓦片碎裂的脆响。黑袍人枯瘦的手掌破开屋顶,青铜罗盘飞速旋转间,四道黑影裹挟着腥风扑向玉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