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双眼睛像探照灯般聚焦在她脸上，呼吸声交织成无形的网，压得她胸腔发闷。

"妈妈，到底怎么了？"

江萌萌跪坐在床沿，湿漉漉的头发正披在脑后，眼底的担忧几乎要漫出来。

苏凝霜艰难地转动僵硬的脖颈，瞥见二女儿江羽婷攥紧的拳头泛着青白，指节因用力过度而微微颤抖；五女儿江楚汐将整张脸埋进膝头，栗色长发如瀑布般垂落，遮住了她紧绷的侧脸。

三女儿江书瑶正无意识地摩挲着衣角，发出细碎的布料摩擦声，在死寂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滚烫的羞愧如潮水般漫过心脏，苏凝霜感觉喉间泛起铁锈味。

她要怎么开口？

说那个平日温柔的长辈，此刻腹中正孕育着她们父亲的孩子；说从今往后，她们要在同一个屋檐下，看着父母与姨妈三人同宿，共享生活的琐碎与亲密？

"其实是...关于你们爸爸..."

苏凝霜沙哑的声音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尾音消散在凝滞的空气里，房间里的死寂仿佛能将人吞噬。

……

她们听后，九道目光如同九把淬了冰的钢钉，瞬间齐刷刷钉在她脸上。

九姐妹异口同声的追问似炸响的焦雷——“爸爸他怎么了呀？”

声浪裹挟着不安与焦灼，如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苏凝霜困在原地。

后颈瞬间沁出的冷汗蜿蜒着滑进睡衣领口，寒意顺着脊椎攀援而上，而她死死攥着被褥的双手，指节因过度用力泛起病态的青白，仿佛要将昂贵的丝绒面料生生抠出破碎的裂痕……

苏凝霜喉结剧烈颤动，干裂的唇瓣开合数次，才从齿缝间挤出破碎的音节："他、他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