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间土坯房的墙皮大片大片地剥落,露出里面参差不齐的黄土。
屋顶的瓦片缺了好几块,用几根发黑的、看起来摇摇欲坠的木头勉强支棱着,
风一吹过,木头就发出吱呀吱呀的呻吟声,像是随时都会塌下来。
小月是个心思细腻的姑娘,看到眼前这破败的景象,眼眶不由得微微发酸,声音也有些哽咽:
“这……这哪里像是个农技站啊,简直比村里废弃的牛棚还要破败。”
黄坤更是忍不住低声骂了一句:“他娘的,这哪是农技站啊,比贫困村的牛棚都不如!那些技术员们,就是在这种环境下工作的吗?真是太不容易了。”
卫国没有说话,只是脸色沉了沉,他抬脚跨过门槛,小心翼翼地往里走,生怕脚下的木板突然断裂。
院子里空荡荡的,一片荒芜,只有墙角堆着几捆发霉的稻草,散发出一股刺鼻的霉味,
还有两台蒙着厚厚灰尘的旧农具,已经看不出原来的模样,静静地躺在角落里。
正屋的门虚掩着,卫国伸手轻轻一推,门轴发出“嘎吱”一声刺耳的声响,
惊得屋里一只老母鸡扑棱着翅膀,尖叫着从门缝里飞了出来,差点撞到他的身上。
屋里的光线十分昏暗,即使是白天,也显得有些阴森。
一个穿着打满补丁的旧中山装的老汉正蹲在灶台前烧火,火光映照着他黝黑的脸庞,跳跃不定。
老汉听到动静,愣了愣,放下手里的柴火,缓缓站起身来,警惕地打量着卫国他们几个陌生人,眉头紧锁:
“你们是……谁啊?来这里干什么?”
卫国的声音放得温和,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没有那么有压迫感:
“大爷,我们来找桐寨铺农技站的站长同志。”
老汉一听便知是上面来的 ,浑浊的眼睛瞬间亮了亮,脸上的警惕之色也褪去了不少,热情地把他们往里让:
“哦哦,你们找站长啊,他在里屋捣鼓他的那些棉花苗呢!你们快坐,快坐,我去叫他!”
说完,他转身就往后屋走去,脚步都变得轻快了不少。
里屋的门一打开,一股混杂着泥土和草木灰的气息扑面而来,还带着一丝淡淡的青草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