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仲淹一行人大抵都是这样想的。
汝有才能,却清高孤傲,这不是一个为君需要的臣子。
这也就是夏竦突然辞官,三请三辞最终赵祯还是允了,否则朝中更是王拱辰一党之奸臣。
赵祯当然是希望新政继续的,但是……但是没有一个君主愿意容忍他们大裁特裁后,等着他去擦屁股的。
他们可以继续新政,但是麻烦得要自己处理。
可赵祯需要平衡朝堂,有些事他是不能做的,有些话他是不能说的。
皇帝喜欢什么官员?绝不会是成天想着死谏的。
福宁殿。
“徽月,你想成为大娘娘那样吗?”
伏月顿了一下,今日单独叫她过来,是为了这事?
“爹爹?”
赵祯口中的大娘娘,是他名义上的母亲,刘娥。
那位在男人们口中,有吕武之能却无吕武之恶的一个女人。
要伏月看,她若心再狠一些,活的在久一些,这天下姓什么,还说不定呢。
“最兴来也开始读书了,他虽然踏实勤恳,却没有你那般的聪敏,爹爹也想过,如果你是男子,爹爹定是不会犹豫,让你成为大宋未来的君主的。”
伏月:“爹爹问我想当皇帝吗?”
赵祯顿了一下,他不完全是这个意思。
但赵祯试探的问:“你想吗?”
伏月摇头:“爹爹,做皇帝很累。”
她是真不想。
她若是想,年幼之时便会表现出自己对于政事的敏锐,而不是让赵祯观察这么久才问出这个问题。
赵祯看着自己长女的眼睛,大概她是真的不想。
“你和徽柔再过两年便是能嫁人的年龄了……”
伏月:“爹爹,女儿能自己选驸马吗?”
赵祯看了一眼身旁的内侍镣子,他连忙低下头去。
嫁人无所谓,这宫里老待着,出宫一趟困难的跟西天取经一样,也不是一回事。
索性随便找个差不多的人嫁了,至于之后……她有的是法子控制一个驸马。
赵祯:“胡说什么呢?”
近两年,徽柔和最兴来也都有各自的武夫子,两人的身子比之前好了许多。
伏月说:“爹爹,为何说胡闹,爹爹都能选择自己喜欢的娘子,我和妹妹都是爹爹的女儿,为何不行呢?”
赵祯被话堵住了。
“我知爹爹嬢嬢还有姐姐都担心我与徽柔的婚事,想让我们有一个入爹爹嬢嬢待我们的驸马,女儿自认为不笨,爹爹也常常夸赞女儿聪敏,难道不信女儿可以选一个称心的夫婿?”
赵祯:“每次求我的事情,只要我不允你,你总是有千万条理由来反驳爹爹。”
“爹爹你就允了女儿吧,我保证不为难爹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