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许岑的意识没有昏沉，反而中途清醒过来了。

他看着祁续问：“还有多久才……”

祁续表情微微讶然，抱着人滚下床，落到铺了地毯的地面，很柔软，不会硌着后背和膝盖疼。

“半个时辰前已经……过一次了。”

许岑用手往前爬了两步，脱离出来，拽下被子，裹着身体颤道：“送我回府吧。”

祁续站起身，难得一次许岑遇到这种事没有闹，他居高临下地看着靠在榻边捂着胸口的人，问：“不清理吗？”

许岑摇摇头，踉跄着爬到衣柜前，扯下自己的衣衫，指尖发颤地往上套着，道：“小皇孙今日落水发热，我不放心，今晚还是早些回去得好。”

“不弄干净，会生病的，你关心祁苏华，就不顾自己的身体了吗？”

许岑已经将衣服穿好，冷冷回道：“你若是真怕我吃不消，就该在……过一次后，停下，抱着我去洗澡，而不是又来一遍。”

“……”

祁续被说得哑口无言。

坐上马车，夜晚的风吹得人头昏脑胀。

确定车子走远后，许岑才捂紧胸口，咳得个昏天暗地。

车外的小厮担忧道：“我还以为大人您会歇在王府，这么冷的天，你一出来吹了冷风，不利于风寒康复。”

许岑看着长凳上斑斑点点的血迹，全是他咳出来的。

揉着闷痛的胸膛回道：“无妨。”

风寒不是一天两天的了，好不了就算了，反正暂时死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