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不知,他的“助人为乐”,在夏荷眼里却是另一番景象。
为什么会这样?
在夏荷眼里,一个没有头颅的男人正抓着自己。
男人身穿白色长袍,血肉模糊的断颈处插着一朵鲜艳盛放的玫瑰。
玫瑰的花蕊一张一合,发出刺耳的音浪。
“欢迎来到天堂。”
夏荷抓住眼前的怪物,“这里算哪门子天堂?”
“无法承受之地,皆为天堂。”
「玫瑰」手臂向后拉伸,祂的掌心刺出一根锋利的藤蔓。
玫瑰开合,声音里带着化不开的笑意:“从此刻开始,天堂将圈养你。”
“哗啦”的破空声响起,「玫瑰」手掌带着藤蔓直刺夏荷面门。
夏荷一只手抓着「玫瑰」的手腕,另一只手攥住断颈的玫瑰,将其硬生生地拔了下来。
玫瑰的根须带出了一截鲜红的颈椎,颈椎弯曲,想要缠绕上夏荷的颈部。
夏荷扔掉玫瑰,抬腿把「玫瑰」掀翻在地。
现实里,夏荷骑在男人身上不断捶打。
男人用手护着面部尖叫:“救命啊!这里有个疯子!”
旁边的路人们纷纷上前帮忙,把夏荷从男人身上拉开。
夏荷的世界正在崩塌。
周围越来越多无首的「玫瑰」聚集在一起,控制着他的行动。
疼,太疼了,脑子里的撕裂感愈加强烈,已经疼到他的神经开始麻木。
夏荷挣扎着嘶吼:“这个时间点不应该存在天堂!”
夏荷抬起头,睚眦欲裂,但街景依旧狰狞。
在一个个「玫瑰」身后,路灯弯折成九十度,灯泡是一只只倒悬的眼球,正对着他眨动。
地面开裂,缝隙里涌出乳白色的雾气,雾里有东西在游动。
远处的高楼像融化的蜡烛一样歪斜,窗户里探出无数条手臂,整齐地朝他招手,像是在欢迎一个失散已久的归客。
夏荷不敢再看,他闭上了眼。
但眼皮内侧正在放映更可怕的画面,那是自己被玫瑰藤蔓刺穿的脸,正看着他微笑。
“你在看什么?”声音传来。
夏荷睁开眼,最开始的「玫瑰」站在原地,断颈处的创口正在愈合,新生的肉芽像花瓣一样翻卷。
“你拔掉了我的花。”祂说,“但没关系,一朵花的枯萎,会造就更多鲜花的绽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