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的光源是环绕四周的红色烛光,成千上万支红烛,沿着墙根、石柱,层层叠叠地摆放。
烛火摇曳,将整座殿堂浸在一片流动的血色之中。
烛光映在石壁上,光影跳动如活物。
夏荷能看见墙上模糊的浮雕轮廓,有展开双翼的身影,有垂首跪拜的众生,有被锁链缠绕的受难者。
浮雕被岁月磨去了棱角,却在烛光的抚触下活灵活现。
地面是由整块的黑石铺成,倒映着千万点烛火。
夏荷起身踩在这片“燃烧”的暗河之上。
烛芯偶尔爆开的细微噼啪声,犹如这座死寂殿堂的心跳。
黑虫朝四面八方扩散而去。
夏荷看向上方,刚才自己所处的位置正是在殿堂的黑墙之内。
弋代站在缺口处,居高临下地注视着夏荷。
“你想活下去,就不要插手夏目莲的事。”弋代警告夏荷。
夏荷冷笑,“她是我亲妹妹,你觉得我可能不管她吗?”
“那试试你有没有这个本事。”弋代的身影隐匿于黑暗。
夏荷捂着手臂上的伤口龇牙咧嘴,最后他半弯着腰咳出一口血,颤颤巍巍地打开道具空间。
没有了暴虐之肤,虫和火反噬自身的代价让他难以忍受。
“别着急,那个女人说了,你的赐福只是被暂时压制,暴虐之肤还是会回来的。”屠夫站在夏荷身后,语气冷漠地关心着他。
“你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我现在都快疼死了。”夏荷吞下药丸缓了口气。
“你还是太依赖道具来克制代价了,这些药总会有吃完的一天,你要学会适应。”
夏荷撇了撇嘴,“我觉得我是太过依赖赐福了,以前我总是依靠自愈来牵制代价。”
“你已经习惯了用肉体的伤痛去战斗。”
“你别说,有点想小胖了。”
“我说的和那胖子有什么关系?”
“想他不能说吗?”
夏荷呼出一口气,又从道具空间内取出药物和绷带简单包扎了下手臂上的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