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婶说话时,嘴角的弧度又咧开了几分,她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夏目莲,瞳孔里映不出任何光影,像两口深不见底的黑井。
夏目莲强压着内心的恐惧,“我爸妈...还说了什么没有?”
“说你不听话。”李婶歪了歪头,脖子发出咔咔的脆响,“说让你别乱跑,等着他们回来接你。”
李婶的手伸向夏目莲,指甲变得又长又黑。
夏目莲尖叫一声,抓起身后桌上的花瓶狠狠砸向李婶的脑袋。
花瓶碎裂,瓷片四溅。
李婶的头颅被砸得歪向一边,但她依然保持着那个诡异的笑容,“目莲啊,你这怎么能对我动手呢?”
夏目莲转身就往卧室跑,她冲进房间,锁死房门。
客厅里回荡着李婶沉重的脚步声,如同某种重物在地上拖行。
卧室门被轻而易举地撞开。
李婶站在门口,头颅已经完全歪到了肩膀上,像一只被拧断脖子的鸡,她的笑容却愈发灿烂,嘴角撕裂,露出下面鲜红的牙龈。
“别跑了,孩子。”李婶张开双臂,“你哥说了,一家人要整整齐齐。”
夏目莲退到窗边,摸起桌上的剪刀对准李婶,“你不是李婶!你是和我哥一样的怪物!你们究竟是什么东西!”
李婶停下脚步,伸手把歪斜的脑袋掰正,她的脸部开始扭曲,五官像融化的蜡像一样向下流淌,渐渐呈现出另一副模样。
夏荷。
夏荷的嘴巴张合,发出的却是李婶的声音,“亲爱的妹妹,我好不容易带你来了这个好地方,你得好好感受。”
夏目莲的胃里再次翻涌起剧烈的痉挛,她捂住嘴,感觉有什么东西正从喉咙深处往上爬。
黑色的液体从指缝渗出,滴落在地板上,里面又有新的蠕虫在扭动。
夏荷看着地上的虫子笑道:“这些虫子名为「连涂」,它们能清空宿主的理智,然后将宿主的意识与这里连接。”
理智,意识。
夏目莲突然反应过来,难道现在看到的都是幻觉?
夏目莲咬紧牙关,用剪刀在自己的小臂上划出了一道伤口,她想利用剧痛清醒过来。
“哈哈哈哈...倒是果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