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的空间开始震颤。
背负着两个女人的犀牛停住了脚步,本能促使着它停下,有更加恐怖的东西正在接近。
夏目莲的异瞳骤然收缩,她“看见”了。
在夏荷身后的黑暗中,有什么东西正在成形。
首先出现的是轮廓。
那轮廓庞大得难以估量,仅仅是初现的阴影就覆盖了半个战场,它像是一座移动的山脉,又像是从远古噩梦中爬出的巨兽。
它是一座“城”。
一座由血肉铸成的移动城池。
城墙是无数扭曲的人体编织而成,他们相互拥抱、纠缠、融合,用自己的身体构筑起坚固的壁垒。
每一张脸都保持着扭曲表情,有痛苦,有狂喜,有恐惧,有虔诚,万千情绪凝固在血肉城墙之上。
城墙上还站立着“守卫”。
那些守卫身形扭曲生长,表面的盔甲也拧成了麻花状,它们没有手,取而代之的是从盔甲上凸起的尖刺。
城池的四角竖立着高塔。
高塔的顶端长着巨大的眼球。
四颗眼球缓缓转动,看向不同方向。
其中一颗视线扫过犀牛,犀牛背上的两个女人同时发出凄厉的尖叫。
她们的身体如高温灼烧的蜡烛般开始融化。
犀牛庞大的躯体,在眼球的注视下竟然开始颤抖。
它四腿发软,跪倒在地,而背上的两个女人已经彻底融化成两摊无法辨认的肉泥。
夏目莲的手指紧紧扣住画框边缘,“你的赐福是一座城?”
“不。”夏荷压下心中烦闷的思绪,回头看着那座正在完全显现的血肉城池,“这是一支军队。”
由无数人体编织而成的城墙自行撕裂出一道裂口,没有门板,没有机关,只是那些纠缠的身体向两侧分开,露出内部的黑暗。
从黑暗中走出了一群“祭司”,他们穿着破烂的长袍,脸隐藏在兜帽的阴影中。
祭司们排成两列,每走一步,脚下就会留下一个燃烧的脚印,和那些重甲战士眼中的火焰一样,泛着幽蓝。
祭祀开始吟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