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带头的指着我的鼻子骂,说咱们曹家用阴谋骗了梁家的秘方,让我把秘方交出来。这话听得我莫名其妙,秘方是你爷爷传下来的,我一直规规矩矩守着,怎么就成抢他们家的了?可那人根本不依不饶,身后又是万丈悬崖,退无可退。后来他提条件,说只要我交出秘方,就放我一条生路。”
“我一想,他们归根结底还是为了秘方,我怎么能给他们?再说他的话我也不信。于是我解下包裹,骗他们说秘方在里面,说着就扔出去,想趁他们抢的时候,带大家逃走。没想到我一扔他们就争抢起来,两个人互相撕扯,忘了人在悬崖边,那马一跃二人双双坠下,另两个人拔马就走,想是绕到悬崖底下救人,亦或别有用心,贪那包里的秘方。危机解除,我带着家人们才逃回了卧龙镇。莫非他说得就是这事?这能算我逼死他父亲吗?”
梁红英一听,心里总算有了头绪:看来那些人确实又是为了秘方,还打着为梁家出头的旗号夺秘方。她又想起李家庄老村长讲的故事——曹家与梁家曾一起为皇家酿贡酒,都得到过李汉生老公公的传授,可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她忍不住追问父亲:“他们都说咱们曹家偷了梁家的秘方,连那个王龙都口口声声说咱们曹家诡诈,骗了他们。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您知道这段历史吗?这应该是爷爷那辈的事了。”
曹正平叹了口气:“这段时间我一直在翻你爷爷的遗物,没发现什么异常啊。他留下的文字,字字句句都是教导我要守家风、传家业,好好钻研曹家的酿酒技术。你爷爷和梁家以及外人的书信都在我书房里,我还没看完,等以后有发现再告诉你。不过你放心,孩子,咱们曹家从没做过亏良心的事,不管别人怎么说,我问心无愧。”
“你说的梁家,我知道是你姥爷那边。你二舅的事你跟我说过,他好像对咱们曹家有误会,这我实在想不通。你母亲嫁给我时,你大舅还算客气,可你二舅我一直没怎么接触过,他老是神神秘秘的,见了我也不说话,脸上还带着仇视,我真纳闷他为什么这么恨我。我曹正平可以对天发誓,从没做过对不起梁家的事,他们恨我总得有个理由吧?这秘方是我从父亲手里继承的,既没抢也没偷,至于更久远的事,我当年还小,你爷爷也没跟我提过。”
“不过这些都没影响我对你母亲的感情,我觉得一码归一码,他们愿意怎么想、怎么做,随他们去吧。”
梁红英听到这儿,心里已然明白了八九分:父亲这些年一直在忍辱负重,默默扛着舅舅们的怀疑。这也让她突然想起上次去梁家大院的情景——墙上父亲的画像被砸得破破烂烂,回头就看见一个半张脸遮住的神秘人,管家说那是梁家二少爷,也就是自己的二舅。看来二舅果然来者不善。
好在父亲心胸豁达,没把这些恩怨转嫁到母亲身上。他对母亲向来恩爱,自从母亲回来后,更是日夜守着,可见他们的感情纯真无瑕。梁红英心里很是欣慰,见父亲不愿再提伤心事,便也不再追问。父亲知道的都已经说了,剩下的谜团,或许能从母亲那里找到答案,她想着找机会再向母亲打听。
就在这时,曹正平又开口了:“对了,怪不得月红一回来就大闹,说梁家没好人,让我把你和你母亲都赶出去。我把她骂了一顿,她气冲冲地走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梁红英只好继续解释:“就是上次把您抓到军营的那个王龙,他口口声声骂咱们曹家,说要为梁家出头、为梁家抱不平。黑子也这么说,还说他父亲是梁家以前的马夫。这些话被曹月红抓住了把柄,才闹成这样。”
曹正平无奈地摇摇头:“月红这孩子还是改不了那性子。上次你在大厅里给她安排了那么好的职务,她好好接受就是了,偏要闹事,非要显出她高人一等才行。孩子,我虽然疼她,但她一直不服你,你们往后能相处下去吗?她要是处处跟你作对,你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