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钰觉得,自从去了港城,在港城遇到了许知恩,自己就好像是喝了酒一样晕晕乎乎地软了下来。
对他来说,生活虽说不上什么刀尖舔血,但也算是游走在钢丝绳上,他干的那些事并不能完全暴露在阳光之下。
之前,他确实觉得没什么所谓,为谢家干活无所谓,干了活又不被待见,也无所谓,甚至还有点拼,觉得这样的日子挺刺激,还有钱赚。
但是这些天下来,他白天去知恩家里摆弄装修打扫卫生,晚上磨磨蹭蹭的不走,非要和她一起吃饭。
知恩从来没表现出来抗拒,他也就厚着脸皮留下来,待到夜色深沉才回去。
但是,他也有不得不去做的事。
之前觉得无所谓,可是现在想到,只觉得烦躁和麻烦。
他早就摆脱了年少时穷困窘迫的日子,他物欲也很低,没什么想要的,觉得有租收就很好,现在最想做的事情是和知恩窝在沙发看电视,看着她用修长的手指夹着香烟。
磨蹭到现在,已经是不得不去的时候了。
准备倒是做了很多,只是他不愿意动身离开。
“……知恩,那什么,明天我不来了哈,”吃过晚饭,谢钰别别扭扭的开口,“可能好几天都不能来了哈。”
“哦,好。”
谢钰看了看她,欲言又止,他在等知恩问他去哪儿,问他什么时候回来,可是等到快走到家门口,知恩还是没问,仿佛他来不来都无所谓,去哪里,她也不好奇。”
“……我要去雨西那边一趟……可能要一周才能回来的。”
谢玉有些可怜巴巴的说。
“工作?”
“嗯,工作。”
“哦,好,工作顺利。”
知恩吸完最后一口烟,在垃圾桶上按灭,语气并没有什么起伏。
“我不来了哎,你都不……”谢钰还是有些不甘心,强调着,“很多天都不来了哦,你房间那个柜子,我还没装好。”
“……浴室我新买的浴头,还没装呢。”
“还有,书房的地毯我选了几块,还没决定买哪个……”
谢钰语无伦次、絮絮叨叨,不知道说什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