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景元,是唯一一个没有自私到底的人。
知恩在刚到港城的时候,不适应环境,每天要上课,听不懂粤语,还要为了钱发愁……
筋疲力尽的时候,她经常会想到薛景元。
如果是他的话,会怎么做呢?
一定是会咬着牙坚持下去的吧?
港城那时候的物价对普通人来说就已经是天价了,谢栩和谢丹转来的钱,知恩原本不想用,但是最终还是没能要面子到底——
生活啊,已经很难了。
她那时候不去看转账明细,也是在逃避罢了。
但是她没想到的是,在去年整理之前的转账记录时,知恩又看到了别的名字。
夹杂在谢丹和谢栩的账号中,薛景元偶尔转来的几百几千块是那么不起眼。
算一算时间,是高三和他刚到美国不久的时候。
薛父在得知他要申请美国的学校时,就已经断掉了他所有的生活费,而学导演本身就是比上表演课更烧钱的存在。
他赚来的钱,真的能算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了。
知恩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她不想怪自己,因为那时候已经很艰难;她更不想怪薛景元,他只会比自己更不好过。
这无常的人生啊。
知恩站在接机口处,身边早已经站满了人和,有手捧鲜花的,还有举着写着英文和中文名字的牌子的……
空着手的她反而成了最引人注目的那一个。
她心里感叹着的那句话,在看着薛景元走出来的时候又在心里重复了一遍。
她看着薛景元一边走一边张望着,在微微冷的春天穿着一件宽大且有些皱巴巴的卫衣,没戴眼镜,微微眯着眼睛。
知恩没有开口喊他,反而一直站在原地,等待被他发现。
终于,视线交汇。
薛景元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又眯起眼睛仔细确认——
“薛景元!”
知恩还是开口喊了他。
薛景元的脸终于舒展开来,快步朝她走了过来。
“坐得我腰酸背痛。”
“走吧,打车。”
“……你没有车啊?我以为你开车来呢。”
“还没买,对不起了,将就一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