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月晚点点头:“还未恭喜你阿姐找到如意郎君,封后大典可定好日子了?想来事情繁忙,你倒是来我们这儿躲闲了。”
“君后一事……”小六认真起来,“池佑哥哥当真不考虑考虑?以前三王相争,太女势弱,秦王府到底是不便掺和进来……”
“如今时局已定,那君后之位,池佑哥哥当真半点也不动心?我阿姊也算得世间少有的痴情女郎了,连你已婚已育……都不介意……”
秦池佑轻笑一声:“她爱慕的郎君,是她自己幻想出来的秦池佑,并非实实在在的我。我已有最好的归宿。”
秦王府如今是不得圣心的,因为秦池佑的缘故,皇帝不可能毫无芥蒂的信任秦王。
大权旁落,当初得罪的世家大族谁不踩上一脚,现在秦池佑的阿姊可谓是举步维艰。
连着秦池佑的家书来往都少了许多,年礼节礼走动也不甚频繁。
这位定阳郡王殿下亲自来北疆,一则是为了劝说秦池佑,二则的确是看看北疆的发展和那条通西郡的山道。
马上便要举行封后大典,定阳郡王便随着最后一趟北疆南下的船队,重返朝都了。
对于北疆的繁荣,小六简直是不可置信,三年前他来这儿时,那是何等贫瘠荒凉之地……
这孟月晚经商倒还真是有两手,只不过商途终究是末流,倒是可惜了池佑哥哥这等惊才绝艳的人物。
北疆的雪夜能把活人生生冻成冰雕,二十八盏琉璃灯却在书院门前蜿蜒成星河。
孟月晚倚着紫檀雕花门框,看灯影在雪幕中晕开朦胧光晕,神思飘远,似无着落。
";家主,易家车队到二里亭了。";绿芙捧着貂裘要往她肩上披,被一截白玉似的腕子挡开。
玄色织金长袍扫过门槛,檐下铜铃突然剧烈震颤,北风卷着雪粒子扑进她衣襟,却在触及锁骨时化作温热水雾。
车辕碾碎冰棱的声响由远及近,孟月晚望着那辆青帷马车在灯河里浮沉。
车帘掀起时,她分明看见易蓝屏青缎大氅下隆起一道柔缓的弧,暗银云纹在灯下泛着水波似的粼光。
";揽月阁十二间暖阁都烧了地龙?";她转身时发间金步摇纹丝未动,绿芙捧着鎏金手炉亦步亦趋,";按您吩咐,每间屋子都添了双倍银丝炭,西跨院小厨房十二时辰煨着黄芪乌鸡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