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高临下的男人站在跟前儿,骨节分明的手指拿着一根烟,另一只手撑在他精瘦却满是肌肉的腰上。
顾淮栾掸了掸烟灰,将烟蒂送入到唇线漂亮的薄唇中,轻吸了一口,又朝下吐出一口气。
白色的烟雾朦胧着宋玉头顶男人的脸,模糊但可见镌刻得生硬的五官。
那双眼睛,是野生动物的眼睛,凶残,暴戾,是斗兽场中,唯一能活到最后的那头野兽。
宋玉看不清顾淮栾那光影斑驳的脸色,不过指定没什么好气。
他被吓得眼睛都不敢眨一下,凝滞的呼吸都快让他背气儿了。
顾淮栾提着西装裤腿蹲下来的那刻,宋玉是想逃的,但顾淮栾左手撑在了门上,而他的左边,是墙。
跑不掉了,他一定会被顾淮栾打的吧?
顾淮栾捕捉了宋玉每一个微表情,包括骤缩的瞳孔。
“能不能别、别打我……”
宋玉知自己软弱,可顾淮栾的拳头真的好大,胳膊也是真的粗壮结实,一拳下来,他指定是小命不保了吧?
顾淮栾不悦的浅皱了一下眉:“我什么时候打过你?”
宋玉回想自己在顾淮栾身边的经历,虽不似打,但胜似打。
低声细语的怂脖子,不敢说话,只敢摇头。
顾淮栾:“那你怕什么?”
面前的人小小的一团,宋玉挤在角落里,蜷缩着身体,将自己抱得死紧。
整个人从上到下,从里到外,都写着——可怜,弱小,且无助。
娇滴滴的,还一直哭,比小孩儿还懦弱。
对,他自己确实是个欺负人的恶霸,他不否认。
宋玉摇着脑袋哭:“我不知道……”
顾淮栾:“怕背后说我坏话被我逮到报复你?我脾气差?活儿差?”
宋玉面如死灰,不知道刚刚在电梯里说的坏话,这会儿精准无误的传到正主耳朵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