压抑的哭声低低盘旋在这寂静的房间内,悲痛而沉重。
半个小时?也许更久。
除了白亦洲的哭泣声,再就是检测肖瑾尔身体数据的仪器传出来运作的‘嘀’的声音。
细细一听,甚至能听到点滴的滴落,李东学甚至能算到了它滴落之间间隔了几秒。
而白亦洲想要的利用两个人之间打架的动静刺激肖瑾尔苏醒的算盘可以说是落空了。
其实,李东学也不明白为什么能忍受自己静静地躺在他身旁,听他哭了那么久。
李东学听得有些不耐烦了,直接从倒在一旁的果盘里摸过一个苹果塞进了他嘴里:“闭嘴!”
生生打了一架,可并没有觉得有多痛快。心里那股憋闷,李东学还是觉得没能完全发泄出来。
白亦洲拨开他的手,往另一边侧过头去,避开了李东学的视线。
渐渐地,也就剩下了低泣和哽咽。
李东学心里有股怒火,很躁。他必须得做点什么,否则,他不敢保证会不会再把白亦洲给弄死了。
他径直起身,前去肖瑾尔病床前坐了下来,端详了她半晌。
刚才那么大的动静,还是没能把她弄醒。
以往那张清冷的脸,如今瘦削了许多,看着更漠然了。
他轻轻握起她的手,小心地避开那插在手背上的针头。
青紫的手背,被插过针孔的部位都肿了起来,很是突兀。
李东学眨了眨红了的眼,闭上了,嘴里轻声对她说着:“肖瑾尔,赶紧醒来了!否则我就陪你躺着,你躺到什么时候我就躺到什么时候。”
“你觉得自己形影单只,我又何尝不是独自一人。可你以前不是说过,一个人也要好好活着吗?你看看你现在?这算什么?”
李东学的身份造就他轻易没有什么交心的朋友,甚至无法和常人一样肆无忌惮地和别人谈感情,友情也好,爱情也好。甚至亲情都没能过分亲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