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树嘴角的笑意淡了,抱着一盘橘子窝进他的怀里,剥开橘皮,水果的清香和酸甜回荡在他们周围,但可能是脉络太多,何树吃下去的时候却感觉有一点苦涩。
傍晚的时候,何树在段承寒的额头上印下了一个柑橘般苦涩的吻。
第二天,两人打扮了一下就牵手出门了,超市里的人不少,可能是老天都不想剥夺他们仅剩的相处时光,打扮休闲只带着一个口罩的何树竟然久违的没被人认出来。
他们一边挑午饭的食材,一边争论糖醋鱼和清蒸鱼哪道更好吃。
何树其实爱吃糖醋的,但是以前总是为了迎合段大总裁的口味准备晚餐,所以现在放飞自我的何树和段总裁打算用石头,剪刀,布来一决胜负。
段总只出布,好像何树无论出坚硬的石头还是锋利的剪刀他都想包容。
嗯,很不错。
中午吃糖醋鱼。
下午段承寒在后面抱着何树,两人一起玩最容易让情侣破防的陶艺,何树劲儿小,段承寒用的力气大,大手包小手,没保持多久手里泥巴就变形了……
然后红如温的何树就趁机在他脸上抹泥巴,最后连简单的碗都做不出来,只用泥土捏出来两只四不像。
段承寒指着那两坨丑东西说,这个是猫,这个是狗,咱俩一人一个。
何树把小狗拿走,坚定的认为段承寒才是那只总会言不由衷的傲娇猫猫。
晚上段承寒要亲自下厨,说要搞一个浪漫的烛光晚餐,死活不让何树接近厨房,结果一个小时之后里面飘出来一阵黑烟,何树吓得不得了,刚冲进来就见段承寒委屈巴巴地往垃圾桶里倒糊掉的牛排……
他打眼一看,垃圾桶里已经糊了四五个了……
真是败家老爷们儿,何树把袖子一撸,不顾他意愿入侵厨房,段承寒被赶去摆盘,俩人终于在一个小时之后吃上了不糊的大餐。
吃饱喝足,段承寒拉着何树到泳池边躺下,又搞了点小红酒,他们俩像小学生一样拉着手看月亮。
月色浓时,情到深处。
何树伸手在他面前勾了勾,段承寒听话的侧耳贴了过来,于是听话的段总就得到了一个红酒味儿的香吻。
除了亲吻,他们没有做更多的事,晚上抵足而眠,段承寒装的很快入睡,何树却总能在半夜听到段承寒不规律的呼吸。
他知道段承寒不想睡着,睡着了,时间过得就快了。
何树抱住他,把他当成一个孩子哄,说:睡吧,明天咱们去海边烧烤,我带你一起去看落日。
段承寒在他怀里蹭了蹭,说好。
于是,他把自己早已不多的时间安心地交给了何树。
第二天一早,段承寒依旧把他抱得紧紧的,眉头也皱的紧紧的,何树在他的睫毛吻了一下,然后轻手轻脚地拨开他,给他做了段总以前最喜欢的山药粥。
段总吃的很开心,就是眼睛有点红。
海风又湿又咸,两人赤着脚走在软绵的沙滩上,段总今天有一点精力不济,何树能感觉到他很累,应该是因为时间快到的缘故,他只能尽力让自己再有活力一点,然后带动着段总高兴些。
何树要玩双人冲浪,段承寒笑着点头,阳光,海风,咸咸的海水一起落在他们的脸上,风浪磨灭不了他们的恣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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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刻,即将别离的悲伤被他们放到了脑后。
烧烤依然是段承寒来弄,不过这次他不知道哪里开窍了,已经能顺利把肉串烤熟了,不糊的那种。
配上酱料好吃的很。
何树一边举着冰啤酒,一边被段总投喂着肉串,感觉自己这几天得胖个三四斤。
临近傍晚,段承寒即使什么都不做都已经开始不自控地大喘气了。
何树把他安置在双人露营椅上,自己也拿着小毯子跟着他躺了上去。
他身上的花衬衫和何树身上的是一套,料子又软又薄,何树贴在他的胸膛上,能感受到他身体上的温度,海水的边际有一轮橘红色的圆弧,水离它越近,就被它照的越亮,越红。
段承寒却被照的面色惨白,嘴唇有点干,他不说话,只是遥遥地望着那个漂亮的残阳,不知道在想什么。
何树觉得这人太笨,第一天还拼命的要把他刻在脑子里呢,现在都要走了,这人怎么反而不看他了呢。
这样可不行。
他把之前放在兜里的小泥猫和小泥狗拿出来,在段总眼前晃,“你看,我把它俩一起带过来了,嘶,越看越丑。”
段总被吸引了视线,笑了笑,接过来那只小狗,窝在右手心,“不丑啊,多可爱。”
何树仰着头,在他干巴巴的唇上亲了一下,嗔怪道:“刮的我嘴巴疼,喝水吗?我去买。”
段总在他的下唇揉了又揉,说:“揉揉就不疼了,别去了,再陪我一会儿吧。”
“好。”
何树的声音有点沙哑,如果声线是有味道的,那他现在的声线应该跟海风一样咸湿。
水面上的橘红色渐渐褪去,边界的火红圆弧下沉,何树感觉身体有点冷了,他缩进段承寒的怀里,把毯子往上卷,搞怪的说:“段总,今天还回家吃饭吗?”
因为段承寒每天都很忙,何树有时候是不跟着他参加酒局的,他不会喝,又担着一个助理的名头,碰上那种需要喝酒签合同的局不好躲酒,所以段承寒在那种局上从来不带他。
每次带他去的都是可以随便玩的场子。
每到这种时候,何树就会习惯性的问他回不回来吃,毕竟谈生意是喝酒为主,饭肯定是吃不好的,段承寒喝完回来一般需要再吃一顿。
如今的段总又听到了这种熟悉的对话,即使提不起精神也不由得勾了勾唇,回应他:“那何助理今晚就做碗海鲜面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