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琼华停下脚步,眼中光芒微闪,“你倒说说,喜从何来?”
“山雨欲来,娘娘得商羊预兆,便可让大楚上下加以防范,免于灾殃。”
云琼华抿了抿唇,将目光自骆怀慎身上移开,再望向天际。
“只是内忧不停,外患又将至,即使本宫知晓暴雨欲来,缺木少粮,又如何防备滔天洪水?”
骆怀慎上前一步,指了指云琼华的衣袖。
“索性就让它乱了。”
云琼华眼神一暗,看向骆怀慎的眼神瞬间凌厉。
“什么意思?”
“国库空乏,娘娘爱民如子,只能自禄蠹身上,讨一些资财。”
云琼华将双手交握,宽大的衣袖交叠垂下,她周身的威严更甚。
“一个云仲昌还不够?”
骆怀慎抬眸,笑意盈盈地望着云琼华,“娘娘也知,远远不够。”
“所以奴才说,索性就让他们自己乱了。”
云琼华深吸一口气,眼神已渐渐恢复清明,她绕过骆怀慎,继续向太医院的方向走去。
骆怀慎也立刻转身,跟在她身后一步的位置。
环瑶的目光在二人身上转来转去,终是满脸疑惑地垂下头去。
又走了许久,云琼华的声音幽幽传来。
“……皇上对时怀瑾,情谊颇深。”
骆怀慎的脚步微顿,也轻轻叹息一声。
“沾了皇上与娘娘的光,奴才与时大人,也算半对师徒。”
“只是如此行事,恐怕也是时大人的愿望。”
云琼华猛地回头,望向骆怀慎。
“你说什么?”
骆怀慎见云琼华满面震惊,双拳紧握,他不禁低垂下头,眉头也微微骤起。
“娘娘也看得出,万寿节前时大人做的许多事,全然不是他的本意。”
“奴才百思不得其解,后来,在时大人舍下性命,为娘娘挡暗器时才全然明白过来。”
骆怀慎顿了顿,喉咙滚动几瞬,似心中极为挣扎。
许久,他长叹口气,一字一顿地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