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时辰后,郑继仲看着眼前的崔三,心里真想笑,郑家前段时间刚刚上了一次当,怎么这么快又来了?真当郑家现在是软柿子了?
“崔兄,按理说崔老说话了,作为晚辈,郑某理应照做就是。”押了一口茶,郑继仲接着道,“可你也知道,郑家如今势微,上次林府的事,族人对郑某本就多有不满,如今郑某说话,底下更是阳奉阴违,就怕连这府邸都出不了,崔兄,爱莫能助啊……”
崔三闻言笑了笑,“郑家主言重了,崔某虽忝为崔家族老,您也知道崔家族大,崔某本就没多少话语权,况且老祖宗说话了,崔某也推辞不得。
如今这长安城已经变天了,不再说五姓七望说了算的了,朱雀大街上的事情,崔家不光丢面子,连里子都丢完了,老祖宗震怒也是情有所原的,作为晚辈,我们也只能按照他的意思,跑跑腿,意思意思不是,今日叨扰,还望郑家主海涵。”
郑继仲诧异的看了一眼崔三,一向眼高于顶的崔家,居然会服软?新闻呐…“崔兄,既然你这么说了,郑某就跟你掏几句心窝子,林辰动不得,如今京城百姓或许对陛下有敬畏,但对林辰那是感恩戴德呐,就他那些所作所为,说是万家生佛都不为过,
粮食更是动不得,占城稻抓在朝廷的手上,那产量你我都有了解,你说对于粮食,咱们几家还能控制几年?现在我们若是作妖,等那占城稻普及,还有那免费蒙学的学童一旦成人,恐怕朝廷的刀第一个就会砍向我们。
崔兄,如今郑某算是看明白了,林辰和李世民那是温水煮青蛙啊,而且还是无解的阳谋。自求多福吧……”
崔三点点头应道,“如今这长安城已经不再是我们这些老家伙说的算的了,你瞧瞧那些个新贵二代们,以前走狗斗鸡逛花楼,如今谁家不是十五六岁就开始忙着做事,
再看看我们五姓家的同龄人,要说读圣贤书吧,有几个的文采可以比肩林辰?要说主持家业吧,又有几个可以独挡一面的?盛世激励了寒门,却让我们这些世家子弟变的不学无术,好高骛远!五姓七望怕是在我们这一辈要堕落了啊!”
同样的事情同时发生在清河崔氏,范阳卢氏,太原王氏在长安城各府邸。
太极殿,李世民正在批阅奏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