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桂枝也抹着眼泪:“这不是糟践人吗?晓娥要是嫁过去,还不得被打死?”
可田晓强认死理,非张桂香不娶。他跪在父母面前,磕得头都红了:“爹,妈,就让我娶桂香吧,晓娥那边,我去说,我给她磕头赔罪!”
田晓娥第一次知道这事,是在一个傍晚。她刚从地里摘棉花回来,满身的汗味,田晓强堵在院门口,眼神躲闪,不敢看她。
“哥,啥事?”田晓娥放下沉甸甸的棉筐,胳膊酸得抬不起来。
田晓强搓着手,嘴唇哆嗦了半天,才挤出一句:“晓娥,哥求你个事……”
当“换亲”两个字从田晓强嘴里说出来时,田晓娥觉得天旋地转。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看着眼前这个从小护着她的哥哥,像是第一次认识他。
“哥,你说啥?”她的声音发飘,“你让我嫁张建军?那个瘸子?那个打跑两个媳妇的张建军?”
“晓娥,我知道委屈你了,”田晓强的声音带着哭腔,“可我跟桂香是真心相爱的,你就当可怜可怜哥,行不行?张家说了,只要你肯嫁,彩礼啥的都好说,还能给咱家换台缝纫机……”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缝纫机?”田晓娥突然笑了,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哥,在你眼里,我就值一台缝纫机?”
她转身就跑,把田晓强的呼喊抛在身后。她跑到村外的河边,对着哗哗流淌的河水哭了半天。河水映出她的影子,瘦高的个子,苍白的脸,眼睛哭得红肿,哪里还有半分“仙女”的样子。
从那天起,田晓娥就变了。她不再看书,不再说话,每天闷头干活,像个被抽去了魂的木偶。田老实和赵桂枝轮番上阵,软的硬的都来。
田老实拍着桌子骂:“你个死丫头,胳膊肘往外拐是不是?你哥要是娶不上媳妇,咱家就断了根,你想让我和你妈死不瞑目?”
赵桂枝拉着她的手哭:“晓娥啊,妈知道你委屈,可这就是命啊。女人家,嫁谁不是嫁?建军虽然腿脚不利索,可张家有钱,你嫁过去不受穷,比在山里刨土强啊。”
村里人也七嘴八舌地劝。
“晓娥,听你妈的话,换亲多好,亲上加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