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姝翻出当时宋宜年拼死从云州宋家找出来的令牌,依样画葫芦给守门的和尚看了看,便领着裴玠走了进去。
苏姝按着记忆里的位置,与裴玠并肩穿过长长的廊道。
走到宋宜宁给宋家二老立得衣冠冢那,苏姝还是拜了拜,心道:[宋家阿姆,你的仇即将得报,且安心去往极乐之地。]
裴玠的视线落在那个铭牌上,有些错愕,但当着人家长辈面,他恭敬地低垂眼眸,同样给二老行了个礼。
苏姝的余光瞥过裴玠,他为人处世的礼节是当真可以。
待来到瀑布前,裴玠登时叹为观止地发出一声惊呼,等苏姝告诉他瀑布后面还有一个人造的洞府后,裴玠的惊疑化为了实质。
“谁这么有才?”
苏姝瞥了一眼裴玠,“若这个地方是龙椅上那位强占民女的地方,你还觉得他有才吗?”
“你说真的?在这个佛门圣地?”裴玠哽住,嫌恶地搓了搓手指,“你是从何得知?”
苏姝没有接话,而是蹲下身子,从怀里拿出一包药粉,倒进泉水中搅了搅。不多时白色的粉末便完全溶于水,消失的无影无踪。
裴玠目瞪口呆地看着苏姝这个操作,压低了声音问道:“这个药是下给谁?”
苏姝把指尖上残留的粉末拍干净,不以为意道:“这个瀑布里的水只供给城中的富人,是以他们鲜少有人得疫病。这个药粉是让老于配的强效巴豆粉,不致命但也够他们喝一壶。”
裴玠欲言又止,苏姝瞥了他一眼。
“我知道你顾虑的是什么。能够进寺庙取水的富户均和云州宋家一样,有特制的令牌。也就是说,他们或多或少与王洪波等人有牵扯。借着这次坐诊的契机,咱们再瞧瞧里头有哪些猫腻。”
裴玠听苏姝说了这一堆,明白这些东西都是宋宜宁查到的,便嗯了一声,听苏姝的安排。
翌日。
上门看诊的人多了些,大部分是裴氏商铺那些伙计的家人邻居。
他们一个个将信将疑地上门看诊,走的时候都是眉开眼笑,直称苏姝是活菩萨。苏姝没敢让这些人立竿见影的完全恢复,但一副药下去,他们大多会觉得有好转,再过个几天,便能药到病除。
有了这些活广告,苏姝“妙手神医”的美名越传越广,苏姝与宋宜宁传信后,两人商议着逐步在云州透露出苏姝是真公主的身份。
借着治疗疫病这事,也是给苏姝积累民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