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姝瞟了他一眼:“怎么,觉得我心狠?”
苏姝重重将手中的梳子掼在地上,上好的乌木梳子登时应声而裂,碎成了几段,正如她支离破碎的心。
“你们扪心自问,除了没办法给你们一生一世一双人,我有哪里对不起你们。如果一开始就接受不了大凰的这个规矩,那你们自己去想办法抗争,去改变啊,为难我做什么。”
“怎么,一方面想着表现出大度,另一方面又想法子逼我害怕,逼我就范,逼我只选一个人?天底下哪有这个道理。”
“你们都是又当又立,无出其类!”
苏姝气得手都在抖,声音止不住地带了哽咽。
“我要回家,我再也不要跟你们纠缠了。”
裴玠不如宋宜宁知道的多,听到这,只以为她是要尽快回宫继承大统。裴玠心头一涩,抱住苏姝,一下一下替她顺气。
“好,我带你回家。”
裴玠顿了顿,像是说给苏姝听又像是说给他自己听,“只要以后不要再多加新人,只要每天能让我见你一面。旁的,我忍。”
苏姝心口一滞,没有回话。
辗转反侧的一夜后,苏姝眼下都起了乌黑。
【宿主,你要不要去看看宋宜宁。就是看在维持好感值的份上,也不能在最后关头功亏一篑。】
苏姝知道系统的意思,她磨叽了一会,坐起身。
因着宋宜宁突然受伤,小雪他们几个小的也没心思出去玩了,都在他屋里守着。
苏姝一进门,小雪就顶着那双红彤彤的眼睛看了过来。
“嫂嫂。”小雪抽噎道,“是不是大哥惹你生气了。你别不要他好不好。”
苏姝眉心一跳,立即扫向宋宜宁。
见他仍然深陷在昏迷中,想来应该不是他说了什么。这个念头一起,苏姝自己都愣了。她好像习惯了用最坏的方式去揣测他们这些人了。
小雪见苏姝发愣,圆圆的泪珠坠在睫毛上,瞧着分外可怜。
宋宜年端了新熬好的药进来,也不敢看苏姝。他坐到宋宜宁身边,扶着他大哥坐起来,喂他吃药。
可昏迷的人哪能自主吞咽,褐色的药汁顺着宋宜宁的下颚滚入凸起的喉结,没入衣襟。
苏姝叹了一口气:“我来吧。”
她摆手让屋里的众人出去,在宋宜宁身边坐了好一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