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子濯苍白的脸颊却是慢慢发烫，染上了两片浅浅的绯色。

他的眼睛一并变得又黑又亮，先前刻意摆出的淡漠神色荡然无存，像是泥土捏出来的菩萨在此刻变成了人，又像是同欢喜佛切磋后生出了心障。

菩萨怜悯众生的慈悲没了，眉间只爱世人不爱红尘的大气冷情也没了。

活脱脱有了男女之间的欲望，炽热又热烈。

苏姝在现实世界的这副身体，没有经验。

当雪中开出一朵红梅，龙子濯眉眼间的欢喜猖狂像是长了脚，生了根，丝丝缕缕地将他整颗心都缚住了。

龙子濯低垂眼眸，看着苏姝汗湿的脸庞，他棕色的眼珠变得更加幽深，口中却是忽然又念起了经文。

苏姝眸光一闪，攀着龙子濯带了佛珠的那只手，无意识地摩挲起那串光滑的珠子。

龙子濯支起手腕，将佛珠摘下，“不许摸这个，摸我的手。”

苏姝的回声支离破碎，“那你倒是别念经了啊。”

她顿了顿，轻声咕哝又道，“你这个样子，哪像是刚受了重伤的人。扮猪吃老虎，说的就是你。”

龙子濯挑了挑眉，“我就当你是在夸我。”

龙子濯的轻笑声混进情欲，在他口中复又响起的梵音吟唱里极缓极磨人地游荡。

苏姝觉得自己就像是被放入煮沸锅里的一尾游鱼，控住不住地挣扎......

屋外不知何时又下起了雪，苏姝抬手抵住龙子濯的胸口。

“你瞧，外头下雪了。”

龙子濯吻住苏姝的唇，“嗯，往后四时风景，我都陪你一起看。”

苏姝嗯了一声，“我自私又凉薄，我的心可能......”

龙子濯捂住她的唇，摇了摇头。

“你很好。”

“苏姝，在爱你的人眼里，你就是唯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