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要莽子娃儿没病没灾!”一个老人接过陈水梅的话,他说,“看人家的新房子,是要说吉利话的!”
“那我也来一句。”
“大吉大利!”
“顺风顺水!”
“一生平安!”
“万事如意!”
“心想事成!”
……
大家像接龙一样,你一句我一句地送着祝福。
张松拉着陈水梅出房间,眼尖的人看见,陈水梅的手上掉下一个小纸人,被张松及时捡起来揣在了兜里。
张松拉着陈水梅走了,其他人又小声议论起来。
“要不得,做人啷个能那样?别人的房子才刚刚修起!”
“那就是不服气吧?”
“人,心还是要起好!”
“就是,你看他屋张长路,一得病就是癌症。”
“听说造孽得很!陈水梅一天也不张他(理他)!”
“我们一个湾的,后头那几天痛安逸了!”
“唉!张长路也造孽,娃儿也不管。”
“人啊,没得想(没得意思)头,张长路还是有两个女儿两个儿,死的时候一个都不在面前。就是松娃儿还在当天赶回来了!”
“啷个不把陈水梅那个心不好的死了哦?”
“你们以为张长路心好啊?全部人都穷得不得了的时候,他把别个到远处大山去挖的红苕偷得干干净净,让那家人饿得快死了,最后吃了两个死耗子才没有死。”
“莫在别个新房子头说死了的人,要摆龙门阵去地坝摆!”有个老人听不下去了。
“我们不摆了,不摆了!”
“对对对,不摆了,看新房子!”
那两人不摆龙门阵了,其他人却没有停下来。
“呢个娃儿叫莽娃啊?不是说他读书没得搞头吗?听说幼儿班都没有毕业。”
“听说他没有读过幼儿班,肯定没得幼儿园毕业证噻!”
“人家小时候的事,还提起来说啥子嘛?你看别个呢哈儿(人家现在)混得多好,镇长都来了!”
“是个副镇长,又不是正的!”
“你晓得啥子?人家只是姓付,是一个人一个寸那个付。”
“对头!我小时候在老家种庄稼,我公就跟我们说,要让我们做人做事要对得起我们这个付字,他说这个付,就是做人要有分寸,要懂分寸,人有一寸量各人,再有一寸量他人!”付镇笑着长接过那个人的话,“我姓付,有人说我永远当不了正镇长。我说没得关系,副的就副的嘛!我确实也不是正镇长,正镇长一天事多,而我恰恰是负责你们雷山村的,以后肯定经常来你们这里。”
“好!好!欢迎!”雷长生带头鼓起了掌。
大家都赶紧鼓起掌来,一时之间,掌声在新房子里响起来!
参观完房子,大家就去地坝坐席,来的人都去坐了,没有送礼的也去送了个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