厌清澜的视线在看到孟惊弦坐在秦罗敷身边的那刻,停滞一瞬。
视线一转,看向身旁的灵珠道尊,莫名的冷。
整场宴会都由他布置,他早把孟惊弦的位置安排到了秦罗敷对面,隔得远远的。
如今出现这样的情况,只可能是灵珠做了改动。
灵珠道尊抹了抹额头上不存在的冷汗,硬着头皮解释,“年轻人之间就该多交流交流,归仪整天沉迷于修炼,正好借着这个机会多交些朋友。”
厌清澜端着茶盏的手不断收紧,垂下眼眸没再说话。
灵珠道尊的心思他未尝不懂,他或许是看出了点端倪,极力阻止他与归仪亲近。
可是,这一切显然已经晚了,他早就没法脱身。
厌清澜面上虽冷,但心里一直留意着孟惊弦那边的动静。
秦罗敷看向孟惊弦,“多日不见,思宥可还安好?”
“没有罗敷在身侧,又如何能安好?”
孟惊弦的琴似乎从不离身,那把焦尾凤琴被他珍重的放在膝上。
他的指尖总是有意无意抚过那几根琴弦,语气上免不了带上几分幽怨。
“自与罗敷一别,晨昏皆念,茶饭无味,方知相思刻骨难熬。”
秦罗敷一怔,僵坐在那里,不知道该怎么回了。
“一百多日夜,罗敷可有念过我半分?”
她愣愣回答,“自然是有的。”
孟惊弦如愿听到想要的答案,心里的酸涩才慢慢消散下去。
他知晓她以修炼为重,无心于情爱,不好逼得太紧。
可是罗敷越来越优秀,被她吸引的人也会越来越多。
先不提旁的,光是这殿内就有半数人想要获得她的青睐。
他的心里不可避免的感到焦虑。
孟惊弦轻捋袖角,将一杯茶递过来,“这是从北地运来的天脉雪芽,你尝尝。”
秦罗敷很想说自己桌面上也有,但是看着他已经伸过来的手,想了想还是接过,“多谢思宥。”
她拿在手上,并没有喝。
可哪怕是这样,孟惊弦也感觉到满足。
这相当于是一种亲近关系的宣告,那些对罗敷有心思的男子,也应该明白了。
厌清澜面无表情,衣袖下的手却不由收紧。
“青云台的大弟子瞧着高风亮节,心思倒是深沉。”
灵珠道尊没敢吭声,这语气酸得都要掉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