咬饵的鱼从不会记得鱼钩的锋利。

他无比的欣赏自己的杰作,迫不及待的来到平平无奇的水吧旁。

樱红的酒浆在透明的高脚杯中旋转沉淀,透着醇正的香味。

吧台下边有序罗列各色储备的高级酒饮,而不为人知的抽屉暗层则隐藏着几包费尽心思获来的白色...粉末。

这是禁忌的代表,也是身败名裂的开始。

报复的痛快就要触手可及。

律格将手中的红酒强势喂入舒倾紧闭的口中,缠绵湿磨,粗暴又蛮横。

辛辣的液体刺激肠胃使得本就大病未愈的人猛烈的咳嗽。

胸口剧烈的起伏呼吸着。

“记住你该做的事,别做没用的挣扎。”

坠入罗网的猎物只能任凭摆布。

角落里精神溃散的庚云强忍身上的如蜘蛛撕咬的瘾痛,跪在律格脚下,恳求他的赐予,嘴里不断求取。

“受不了了,我真的受不了了。”

“再给我一口,求您再给我......唔!”

眼见着唇齿滴落的涎水就要弄脏他的衣裤,律格厌恶的将庚云一脚踹开。

“来人。”

呵斥的呼声下,门外走来两道壮汉。

“把他带走。”

“连话都说不清楚的人,留下来只会误了我的事。”

舒倾冷漠的看向被无情拖出房间的伴侣。

昏暗的牢笼终于重归寂静。

她绝望地阖上双眸,眼角悄无声息的滴落泪水。

造成如今这番破烂不堪的局面,都是自己的选择。

怨不了别人。

受摆布的傀儡终迎来被废弃的一天。

......

距离明天的到来还很长。

舒倾一整晚都没有睡。

在固定的牢笼里仿佛失去了时间的概念。

窗外高耸的灌树已经飘落数不尽的残叶。

风声飒飒灌入,半掩的窗沿仿佛在玩闹,调皮的推开另一半松动的窗门。

——咯吱

金属转轴在临近清晨初晓发出刺耳的摩擦。

舒倾蹙眉,想要叫人关窗。

却见一只手臂悄摸扣住窗门将另外一扇紧闭的玻璃跟着推开,就这么连人带影敏捷的翻了进来。

偷摸的人连连在嘴边做出噤声的手势。

舒倾震惊的哑口无言。

只见他沈星白揉了揉酸楚的胳膊,目的明确朝她走来。

“沈!你要......唔。”

沈星白手动给这位姐闭麦。

“有什么话留着出去以后再说。”

舒倾恶狠狠的咬了一口碍事的手背。

“——嘶”

沈星白吃痛的缩回手,但碍于外面的看守不敢发出响动。

舒倾呼吸急促,惊恐的看向紧闭的房门,生怕下一秒有人冲进来。

“你要干什么。”她低声窃怒。

沈星白克制解释:“我知道那天打你的人是律格!现在我手里有控诉他的证据。”

舒倾的视线频频扫过水吧的位置。

似乎在本能忌惮着什么。

她不敢再相信任何人说的话。

牙齿惊恐打颤,嗓子发紧干涩,就连双腿也不自觉的发软起来。

沈星白循着她的视线看去,水吧上方的装饰花簇里在昏暗的室内不时闪烁微弱的红点,若是不注意,绝对察觉不出,里面藏着的微缩镜头!

沈星白后背感到阵阵发凉。

提前踩点,果然是正确的选择。

舒倾指甲嵌入肉里,惶恐冲着沈星白喊道:“既然什么都知道,为什么还要出现!还不快滚!”

舒倾崩溃抱头缩在床头,开始胡言乱语。

“他要来了,他一定会打死我的。”

“不,不可以。”

“滚开,快滚!”

“别打我,别,求求你,别打我.......”

......

逐渐癫狂的精神状态不是常人该有的。

沈星白不由心痛,眼前的舒倾已经被折磨的不成人样。

“舒倾!你看着我!我是沈星白,不是律格,更不会伤害你。”

自虐的手臂被沈星白牢牢按住。

舒倾逐渐冷静,入眼的人,不是律格那恶毒的嘴脸,是沈星白!

他居然真的来了。

他为什么要来。

他来又有什么用!

没有人能救她,没有人!!!

“你来干什么!他要害你!不,是我,是我要害你!快走,滚,滚啊.....”舒倾双瞳泛起血丝,发泄的嘶吼着。

门外传来由远而近的脚步声。

沈星白不由胆颤,神经紧绷。

不能再这么耗下去了。

“走!我现在就带你出去!”

舒倾忽被眼前蛮横的人托起手臂,硬生生将她从窗沿向外推去。

小主,

“跑起来,快!”

——嘭

昏昏欲睡的看守被房间强烈的呐喊惊扰,闻声而来。

空旷的病床上再无一人,双边敞开的玻璃窗外正是出逃的身影。

“马上通知老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