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老狐狸要出手了。
容词暗暗一笑,而后拉着青衫下楼。就在这个时候,人群中忽然一声喧哗:“温竹公子要出来了,温竹公子要出来了。”
是他!
容词凭借着灵巧的身子,一路挤到了最前面。
只见原本合在一起的帷幕忽然慢慢的向两边拉开,而后周围的丝竹之声慢慢的响起,一些身穿舞服的舞女从台上的两边一边跳舞一边走了出来。
没有想到在云竹楼里面竟然还有舞姿如此优美的舞姬。
就在大家都按捺不住想要见温竹公子的时候,周围的丝竹之声忽然停了下来,台上中央的舞姬一个个慢慢的散开而去,露出了坐在中间的男子。
众人瞪大眼睛,连呼吸声都轻微了起来。
怎么形容眼前那个男子?他的眉目娟秀,脸上带着半边白色的面具,一头如同瀑布一般的柔顺长发无拘无束地飘荡在身后,一直垂到足裸,好似从画里走出来的神仙。即使是场中再喧哗,他依旧心无旁骛的拨弄着面前的古琴,目光专一。
琴声响的那一刹那,大厅之中都安静了下来。没有人再愿意发出一声声响。
容词也忍不住睁大了眼睛,方才在院中楼下的惊鸿一瞥,已经觉得如同窥见了仙林。如今见到整个人,虽然对方戴着面具,可是身上的那种气质却吸引了众人的全部目光。
虽然为云竹楼的头牌,可这温竹公子却没有半点清倌的样子。就如同误入凡尘的仙人,举手投足温和大气,令人目不转睛。
这样的人,别说是春宵一刻了,便是看一眼,众人都觉得自己这凡尘的目光会玷污了温竹公子的衣角。
“公子大名果然是名不虚传,不说冬日的蝴蝶为公子倾倒,就是大齐的第一美人容郡主也比不上公子半分啊!”
人群中有一人啧啧赞叹的感慨道。
容词冷不丁听见了自己的名号,额头上面滑下两道黑线。没有想到,在这云竹楼之中竟然还能够听别人提起自己这个名义上早就已经死去多时的人。
“小……公子?”青衫拉了拉容词的袖子,道:“公子待会儿难道真的要参加温竹公子出的题目吗?”
容词拍了拍对方的手,道:“既然来了,自然不能白来。”她微微转过头,目光划过人群尽头的那间包厢。脸上闪过一丝冷意,快的让人看不见。
总之,自己无论如何,不能够让清平王得逞就是了。
想到这里,她的脸上划过一丝微笑。
被对方给摆了这么多次,也是时候,轮到自己去好好的教教告诉对方,什么叫做自食其果了。
“这个云竹楼之行,我相信,一定会让清平王终身难忘的。”
她微微勾起自己的嘴角,在青衫不解的目光之下露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