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救护车驶上了一座高架桥。
深夜的高架桥上车辆稀少,只有零星的几辆车。
突然,一辆黑色商务车从后方高速接近。
"滴滴!"
商务车猛按喇叭,似乎要超车。
司机下意识地往右让了让。
就在这时,商务车突然急打方向,横在了救护车前面。
"刺啦——"
急刹车的声音刺耳无比。
"搞什么!"司机怒骂道。
但话音未落,从商务车上跳下来四个蒙面人。
他们手里都拿着枪。
"趴下!"狱警的反应很快,立刻拔枪。
但还是晚了。
"哒哒哒!"
连续的枪声撕破夜空。
挡风玻璃瞬间布满蛛网状的裂纹。
司机的脑袋像西瓜一样爆开,血溅了整个挡风玻璃。
狱警还没来得及开枪,胸口就中了数弹,缓缓倒下。
医护人员吓得尖叫,但叫声很快就被枪声打断。
郑俊英躺在担架上,眼中露出狂喜。
他们真的来救他了!
"快!"他挣扎着想要坐起来,"快带我走!"
蒙面人走到救护车后门。
车门被暴力拉开,手中的冲锋枪对着车内就是一通扫射,医护人员就倒在了血泊中。
郑俊英期待地看着他们:"是老板派你们来的吧?快,我们得赶紧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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领头的蒙面人点点头,举起了枪。
郑俊英的笑容凝固了。
"我什么都没说!"郑俊英拼命喊道,"我按照约定做了!为什么..."
"砰!"
子弹穿透他的额头。
郑俊英的眼睛还睁着,眼中满是不敢置信。
他们...骗了他。
从一开始就没打算救他。
让他自残,只是为了创造一个合理的外出机会。
然后...灭口。
死无对证。
蒙面人确认所有人都死了,转身离开。
第二天早上,郑俊英被劫杀的消息震惊全国。
"昨夜11点23分,押送犯罪嫌疑人郑俊英的救护车在江南高架桥遭遇武装袭击,包括郑俊英在内的6人全部遇难。"
新闻画面显示的是烧毁的救护车残骸,现场惨不忍睹。
社会舆论瞬间爆炸。
"这是灭口!赤裸裸的灭口!"
"郑俊英肯定知道什么重要的事!"
"背后的人这么嚣张?光天化日之下杀人?"
"韩国还有法律吗?"
"彻查!必须彻查到底!"
青瓦台不得不召开紧急会议,要求警方和检方全力侦破此案。
但所有人都心知肚明——能做到这种程度的,背景深不可测。
李允真,看着网上铺天盖地的讨论,她的目光落在桌上的一部粉色手机上——那是素熙的手机,里面可能有一个能掀起更大风暴的视频。
她拿起自己的手机,拨通了高昌株的号码。
"检察长。"
"允真啊。"高昌株的声音有些疲惫,"怎么了?"
李允真顿了顿,"检方对郑俊英这件事,持什么态度?还会继续追查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高昌株反问道:"你是不是还知道些什么?"
李允真没有立即回答。
她看着手边的粉色手机,心里进行着猜想。
高昌株叹了口气:"其实郑俊英的下场,我已经猜到了。这种事...不是第一次发生。接下来警方也不会再调查出新的证据,案子就到此为止了。"
"允真,如果你手里还有其他证据,"他语重心长地说,"听我一句劝,见好就收,到此为止。"
"这次已经抓了不少人,虽然没能撼动根本,但也算是个交代了。"
"再追下去,哪怕是以你的背景,都会有危险。"
"我明白了。"
挂了电话,李允真把素熙的手机收了起来。
她最终还是选择了沉默。
黑暗无处不在,正义倒像是偶尔的光。
一个周后,首尔中央地方法院。
"现在宣判。"
法官敲响法槌。
"被告人李胜利,犯故意杀人罪、贩卖毒品罪、洗钱罪、组织卖淫罪数罪并罚,判处有期徒刑12年。"
"被告人黄载均,犯故意伤害致死罪、吸毒罪,判处有期徒刑9年。"
"被告人张敏昊,犯..."
一个个判决宣读下来。
涉案的147人里,除了郑俊英已死,以及走关系被放走的人,被判刑的有63人。
但最重的也只有12年。
至于郑俊英被灭口一案,警方给出的结论是:仇杀。
"经过缜密调查,我们认定这是一起有预谋的仇杀案。郑俊英在经营海伦娜期间树敌众多,某个受害者家属实施了报复。"
"但为什么连医护人员和狱警都..."
"这是犯罪分子丧心病狂,不想留下目击者。"
"可是需要多大的能量才能..."
"无可奉告。"
"这种鬼话谁信?"
"仇杀?我呸!"
"韩国警方就这水平?"
"保护伞!绝对有保护伞!"
"我们要真相!"
网上骂声一片,民众对警方的不信任达到了顶点。
但骂归骂,没有人能改变什么。
案子就这样结了。
海伦娜被查封,相关人员被判刑,表面上正义得到了伸张。
韩国警方的公信力跌到谷底,民众的质疑声此起彼伏。
但又能怎样呢?
生活还要继续。
......
首尔某殡仪馆,灵堂。
按照韩国的传统,人死后应该在三天内举行葬礼。
但由于素媛躲藏的原因,这个葬礼迟到了大半个月。
灵堂很小,也很冷清,除了请来念经的和尚,灵堂里并没有其他人。
白色的花圈孤零零地摆在门口。
黑白遗像上,姜素熙笑得很甜。
那是她最后一张照片,姜素媛从手机里找出来的。
里面,素媛跪在灵位前,已经一天一夜没有动过了。
没有亲戚来——两姐妹是孤儿,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血亲。
没有朋友来——素熙的那些朋友,要么也死了,要么害怕沾上麻烦。
没有吊唁者——谁会来吊唁一个妓女呢?
按照传统,应该有人来替换她,让她休息一下。
但是没有人。
素媛的膝盖已经麻木了,但她不敢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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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她能为姐姐做的最后一件事了。
脚步声在身后响起。
"不好意思,"素媛声音沙哑,"我马上就..."
她一边道歉,一边艰难地转过身。
"是你..."
素媛认出了来人。
那个口罩女。
李允真在姜素媛面前缓缓摘下口罩,露出真容。
素媛瞪大眼睛,不敢相信。
李允真没有说话,走到灵位前,深深鞠了一躬。
"节哀。"她轻声说,然后在素媛身边跪坐下来。
"接下来有什么打算?"李允真轻声问道。
素媛没有回答,只是低着头,看着自己握紧的双手。
指甲深深陷进掌心,却感觉不到疼痛。
"我不知道..."
"姐姐死了,凶手也受到了惩罚..."
"我突然不知道该做什么了。"
她抬起头,眼中满是迷茫:
"我这段时间一直在想,如果那天我没有去现场,如果我没有遇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