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钰锟身首分离,头颅歪在一旁,双目圆睁,脖颈处的伤口早已发黑凝固,暗红色的血迹浸透了锦被,散发出令人作呕的腐臭。
“首、首辅……这、这这这……这是什么情况?”朱潇渲瘫坐在地上,浑身抖若筛糠,手指着病榻,连话都说不完整。
严蕃缓缓走上前,俯身贴在他耳边,声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陛下说,他自知大限将至,膝下太子年幼,恐难当大任。愿传位于永安王朱潇渲,继承大统,以保国祚绵长。”
朱潇渲惊恐地抬起头,看着严蕃冰冷的眼神,声音都在打颤:“首辅大人!陛下他……陛下他不是已经死了吗?”
“王爷,此言差矣。”严蕃直起身,语气中带着刺骨的寒意,“你不说,我不说,有谁知道陛下已经死了?”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瘫在地上的朱潇渲,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我们说的话,就是陛下的遗诏。难道永安王对那九五之尊的位置,果真没有半分兴趣?”
朱潇渲看着严蕃的眼睛,又看着帐影里若隐若现的刀斧手。
他终于明白了。
这根本不是什么托孤,而是一场逼宫。
他若是答应,便是严蕃手里的傀儡皇帝;若是不答应,今日这寝殿,就是他的葬身之地。
朱潇渲脸上血色尽失,瘫在地上,浑身冰凉。
思索了片刻,他猛地跪倒在严蕃脚下,连连磕头:“我无德无能,不堪为君!还请首辅大人饶我一命!教我怎么做,我就怎么做!”
看着朱潇渲这副吓破了胆的样子,严蕃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他要的,就是这样一个听话的傀儡。
“陛下言重了。”严蕃俯身,亲手将朱潇渲扶起来,语气恭敬,“九五之尊,怎能轻易向臣子屈膝?”
他整理了一下朱潇渲凌乱的朝服,沉声道:“陛下放心,有老臣在,定能辅佐陛下,安定朝局。”
当日午时,紫禁城敲响了丧钟。
三声钟响,响彻京城。
“皇帝驾崩——!”
紧接着,一道旨意颁布天下。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朕自登基以来,夙夜忧叹,恐托付不效。今朕病体沉疴,自知大限将至。太子朱宸安年幼,未谙世事,恐难当国之重任。皇弟永安王朱潇渲,仁厚贤明,德才兼备,特传位于永安王。太子朱宸安,封为梁王,即刻离京,赴梁地就任。钦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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旨意一出,朝野哗然。
金銮殿上,无数大臣跪地痛哭,纷纷上书反对。
“陛下驾崩,理应由太子继位!此遗诏必有蹊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