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玉拍完收拾好东西,正在思考今天做什么时,敲门声响起。
一位男佣恭敬地站在门口,请他去查看昨晚收留的受害者们的情况。
——贝蒂女士救回的奴隶,被暂时安置在西尔文城堡的角楼。
穿过长廊时,男佣低声解释着现状:
经过正玉的治疗,他们身体上的创伤已经痊愈,但长期囚禁造成的心理阴影却没那么容易消除。这些重获自由的人无所适从,提出的要求一个比一个古怪。
正玉印象里,勉强还能与他交流的兽人和半身人,竟已是其中状态最好的了。
当正玉踏入尾楼,眼前的景象令他心中一沉。
一个兽人孩童正机械地啃噬着自己的手指,血肉模糊中,森森白骨若隐若现。
自出生便身处地下,即使被救出,也不知自己该做些什么。只能呆坐在原地,脑海中一片空白——
随后相对舒适的环境,竟让他产生了幻觉。他渴望证明自己的正确性。
正玉并未立刻高声呵斥,而是缓缓伸出手,示意孩童与他握手。
兽人孩童紧紧握住那只温暖的手掌,随后被正玉轻轻拥入怀中。茫然的稚子首次感受到幸福的滋味,不仅不反感,反而心生欢喜。嗅着男人身上的气息,他感到前所未有的安宁。
他并非未曾感受过他人的轻抚。
主人挑选时,也会轻抚他的额头,而后——揪着他的头发检查其强度,掰开他的嘴巴查看牙齿,像拎起货物般测量他的身高。
然而此刻,他首次领略到毫无目的性的温柔。
他蜷缩在正玉怀中,温暖的触感使他恍惚间觉得,此刻死去或许是最为幸福的归宿。
于是,孩子艰难地引导着正玉的手抚上自己的脖颈,用这一动作默默诉说:
这是我唯一能献出的,我愿将性命托付于你。
兽人孩童乌溜溜的大眼紧盯着正玉,兽耳不自觉地抖动着,就像讨食的幼犬般,露出全然依赖的神情。
正玉轻抚他头顶,看到代替名字的实验编号,心头泛起酸楚。唉,这些刻进皮肉的过去,比任何锁链都更能摧毁一个人的尊严。
但这份温情却像投入油锅的水滴,瞬间炸开了房间里压抑的气氛。
原本瑟缩在角落的受害者们,突然躁动起来,眼中翻涌着扭曲的嫉妒。这群人毫无与孩子争宠的羞耻,只一味看着被正玉抱在怀中的兽人。
区区狗人,手段了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