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青青也会带着公主,去挖些野菜草根,和猎物混在一起,煮些没有油水的汤水让大伙喝。
几人骑在马上,被饥饿折磨得无精打采,连呵出的气都带着一股子绝望的味儿。
邱林脱兰搓着冻僵的手,望着这无边无际的荒凉平原,忍不住抱怨道:“这鬼地方……怎地比咱们老家塞外还要荒凉上十倍?
就这样的情景,单于们还要争来抢去的?”
陈二闻言,苦着一张脸接口道:“兄弟,这话说的!
咱们草原再荒,好歹沿着河走,总能看见成群的牛羊,撞见毡包成片的部落。
就算一时半会碰不着人烟,那野地里奔跑的野驴、黄羊,总还能打来填肚子!
哪像这里……
除了黄土坷垃,就是鬼鬼祟祟的老鼠!
连打猎都找不着个像样的活物,真是晦气!”
李晓明听着二人丧气话不断,心头本就烦躁,皱眉驳斥道:“哼!这能怪谁?
还不是你们这些‘胡虏’造的孽?
若是太平年月,没有兵灾人祸,这黄土地里,早该是碧油油的禾苗,一眼望不到边!
走不出十里八里,便能遇上炊烟袅袅的村落堡寨,何至于荒凉成这般鬼样子?”
陈二被噎了一下,讪讪一笑,习惯性地推脱道:“嘿嘿,将军这话……
那都是单于、可汗们争地盘、抢东西闹的,哪里能算到我们这些苦哈哈的小卒子头上?”
邱林脱兰挠了后脑勺,努力回忆着,疑惑道:“将军,我记得早先跟着石勒去打慕容氏的时候,走的也是北边,路上不是也经过几个郡县么?
看着人丁还挺兴旺的哩……
怎地这次咱们走了这许久,连个人毛都没瞧见?莫非是走岔了道?”
李晓明叹了口气,解释道:“那条是官道大路!
如今孔苌那厮的人马就屯在彰武郡,冀州各处也都有羯人驻军把守。
咱们若是大摇大摆地仍走那条路,万一他们也接到了襄国的消息,
咱们岂不是自投罗网,把脑袋往人家刀口上送?”
正说着,公主手里握着小鸟,又嚷嚷开了:“阿发……我好饿呀……肚子叫得像打雷……
我想喝热腾腾、香喷喷的肉粥……想吃软乎乎、白胖胖的蒸饼……
阿发,你快去给本公主弄些回来……”
李晓明本就为食物愁得心烦意乱,自己也饿的心慌,
闻听此言,没好气地回头瞪了公主一眼:“蒸饼?肉粥?姑奶奶!你想吃,难道我就不想?
我比你还想啃上十个八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