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纸人送客

“啊,没错,纸马!”

坏了,他知道自己真的中邪了。

刚才明明还是在车里边儿坐着,被火炉烤的身上温度还在,怎么一瞬间,都变成了纸人纸马。对,这些纸货就是棺材铺卖的那种。

他知道即便自己再大意,这也不可能看错啊。这不是活见鬼么,也太邪性了。

李老二猛地回过神,刹那间,周身仿若筛糠般剧烈颤抖起来,喉咙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扼住,半点声音都挤不出来,双腿抖得如同秋风中飘零的败叶。

恍惚间,他只觉脚下的泥土陡然间湿润一片,脚面上传来一阵温热。完了,尿裤子了!

好在刚才棉裤裆的线开了,这会儿倒像穿了条开裆裤,那些黄色的液体才没沾到身上。

说来也怪,尿意一泄,他竟冷静了几分。紧接着,浑身机灵灵打了个冷颤,好似明白了什么。

但哪还顾得上细想,李老二一手提着棉裤,一手死死掐着那个白布袋子,扭头便跑,活像身后有索命的恶鬼在追。

一口气跑到家,已然是下半夜。

他进门后,迅速拴上门,靠着门大口喘着粗气。

媳妇被吵醒,睡眼惺忪,满是不解地问道:“咋的啦?”李老二定了定神,将刚才的遭遇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话落,才发现那白布袋子还被自己死死攥在手里。嘿,还真是个守财奴,穷疯了,这般危急时刻,手里的东西都舍不得扔。

媳妇闻着他满身酒气,只当他是喝多了发酒疯,没把他的话当回事,倒是对那袋地瓜干兴致勃勃。毕竟都快两天没吃饭了,眼睛都饿绿了,管它这东西哪来的,先填饱肚子要紧。

李老二把白布袋子拿到油灯下,打开袋口,伸手一摸,当即“啊”了一声,感觉不对劲。

这地瓜干变得光滑透亮,分量还重得很。嗯?怎么回事?

他满心疑惑,从袋子里掏出一根,定睛一看,地瓜干竟在昏暗的煤油灯下闪闪发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