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陈万辉没有再多言。
他挣开小荷的手,不是因为拒绝,而是用一个坚定的眼神告诉她,自己心意已决。
有些仇,必须亲手去报。
有些因果,必须亲手了结。
三人化作三道流光,在张长老结界的掩护下,如鬼魅般射向北方。
裂魂谷,名副其实。
尚未真正踏入,一股仿佛能将灵魂都撕裂的阴风便迎面扑来——风中夹杂着低沉的呜咽与尖锐的嘶鸣,像是无数亡魂在黑暗中挣扎哀嚎,又似远古巨兽濒死前的咆哮,在耳膜上刮擦出令人牙酸的震颤。
谷中怪石嶙峋,形状扭曲,如同远古巨兽的骸骨被生生折断后堆叠而成。
地面是暗红色的,仿佛被流不尽的鲜血浸透了亿万年,踩上去时脚下传来微微的粘滞感,鞋底甚至能感受到那泥土中渗出的冰冷湿意。
空中灰雾弥漫,其中夹杂着混乱的灵气乱流,每一次呼吸都像吸入细小的冰针,刺得肺腑生疼。
灰雾深处,不时闪过幽绿的光点,如同野兽之眼,忽明忽灭,伴随着断续的、不成调的低语,仿佛有无形之物在耳边呢喃诅咒。
追踪符箓上的血色火焰在这里跳动得异常剧烈,忽明忽灭,如同风中残烛。
陈万辉强忍着识海传来的阵阵刺痛,将最后一丝稳定的天命之力注入符箓。
血色光芒猛然大盛,终于破开重重迷雾,指向谷底深处一个被浓郁黑雾笼罩的洞窟。
小主,
那黑雾与其他地方的灰雾截然不同,它漆黑如墨,粘稠如油,散发着一股纯粹的、令人作呕的邪恶与腐朽气息——靠近时,皮肤竟泛起细微的麻痒,仿佛有无数微小的虫蚁在爬行;鼻腔中充斥着铁锈与腐肉混合的腥臭,令人几欲作呕。
三人对视一眼,默契地收敛全部气息,如同三片落叶,悄无声息地潜行至洞窟之外。
透过黑雾的缝隙,洞中的景象让三人同时倒吸一口凉气。
洞窟中央,一团微弱的、随时可能熄灭的魂火正在痛苦地扭曲、挣扎。
魂火周围,无数黑色的丝线正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试图强行编织、重塑一具残破不堪的肉身。
那正是先前逃遁的神秘人,他已然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正以残魂为引,行逆天之法,欲要死而复生。
然而,真正让陈万辉瞳孔骤缩的,并非这个苟延残喘的敌人。
而是那神秘人魂火之旁,静静矗立着的一块石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