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这就是为啥他们又把吕成金弄成了正面仰躺的姿势。
不是故意的,就是为了让周娘子起来。
柴晏清问吕阳:“那吕成金死了之后呢,你们做了什么?”
咽了咽口水,吕阳小声说:“我吓傻了。我娘把他推开,然后喊我快拿上他收拾的那些东西,我们一起跑出去。”
“临走的时候,我娘把我手里的剪刀拿走了。喊我抱着丫丫。”
“然后,我娘把一只油灯扔到桌子上,一只油灯扔到了他身边。火很快就烧起来了。”吕阳一直咽口水,显然至今回想那一幕,都还是觉得心惊胆战。
“我和我娘就带着东西和丫丫跑出来了。然后我娘喊我抱着丫丫跟她分开走。”
“等我再看见她的时候,我娘已经弄伤了自己的腿儿,喊了几个邻居帮忙。”
“当时火已经很大了。我娘哭着喊大家去救我爹,但没人敢去。”
“明明没有人知道的。都怪你们。”说到这里,吕阳又一次怨恨地看向了祝宁他们。
尤其是柴晏清。
柴晏清淡淡的回视。
不得不说,要不说初生牛犊不怕虎呢,这吕阳和柴燕青就这么对视着,愣是一点没有怕的。
甚至吕阳还越来越用力瞪柴晏清:讨厌这个一点没有愧疚的人!
柴晏清和吕阳对视了半天,最后还是吕阳败下阵来,柴晏清才收回目光,继续去写他的卷宗。
最后写好了之后,就让吕阳按手印。
吕阳按手印之前,小心翼翼问了江许卿一句:“我娘会怎么样?”
柴晏清言简意赅:“你是主犯,你娘是从犯。但你年幼无知,所以应该是流放五百里或者一千里。你娘帮你隐瞒,藏匿凶器,但念她还有年幼的孩子,所以可以交罚金。或者流放五百里。”
中间吕阳几乎要脱口而出“谁年幼无知”的时候,祝宁手疾眼快,一把捂住了吕阳的嘴巴,并且在他耳边磨牙:“你要是还想和你娘待在一块儿,你就给我闭嘴!”
要不说他就是年幼无知呢!
这要换成别的懂事的,不仅得马上承认自己就是年幼无知,甚至还高低要给柴晏清表演一下什么叫做年幼无知!
柴晏清凉凉看了一眼吕阳,拉过他的手来按了手印。
然后就喊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