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营终于冲到了缺口下。工兵连的爆破组趁机上前,在缺口两侧放置炸药包。
“撤!”
爆破组拉燃导火索,转身就跑。
轰轰轰!
连续三声巨响,缺口被炸得更宽,斜坡更平缓。
“冲进去!”一营长带头冲上斜坡。
激烈的近战在缺口处爆发。日军从两侧工事里冲出来,端着刺刀发起反冲锋。一营战士用冲锋枪、手枪、手榴弹迎战。
刺刀碰撞声、枪声、爆炸声、怒吼声响成一片。
战斗持续了20多分钟。当一营终于控制缺口时,全营已经伤亡了40多人。
几乎是同时,城南和城西也传来了爆炸声。
13团、15团用炸药包炸开了城墙缺口,部队如潮水般涌入城内。
张大庆在指挥所接到报告,立刻下令:“命令各团,快速向城中心推进!沿途遇到伪军,先喊话劝降,不降者杀!遇到鬼子,一个不留!”
城内,日军指挥部。
松本少佐站在二楼的窗口,用望远镜看着三路涌入的国军。他的脸色铁青,握着望远镜的手指关节发白。
“少佐,支那军已经进城了!”参谋声音颤抖,“城内的治安军,大部分投降了!”
“八嘎!”松本转身,一巴掌扇在参谋脸上,“命令所有部队,退守指挥部、军火库!我们要战斗到最后一兵一卒!”
“可是少佐,我们只有四百人,支那军至少上万人。”
“那又怎样?”松本眼睛通红,“帝国的军人,从来不知道什么叫投降!告诉士兵们,为天皇尽忠的时候到了!”
他走到电话前,接通了军火库:“山田君,你那里怎么样?”
电话里传来山田中尉的声音:“少佐,军火库外围已经被支那军包围。但我们有充足的弹药,可以坚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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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松本说,“我这边也是。咱们互为犄角,拖住支那军。每拖一小时,都是胜利。”
挂断电话,松本走到作战地图前。地图上,代表国军的箭头已经密密麻麻,像三把尖刀刺向城中心。
他知道,阳泉守不住了。但他不能退,也不会退。
“少佐。”一个年轻士兵怯生生地问,“我们会死在这里吗?”
松本转身,看着这个只有十八九岁的士兵,突然笑了:“是的。我们会死在这里。但我们的死,会有意义。我们会让支那军知道,帝国的军人,是不可战胜的!”
他拔出军刀,刀身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着寒光:“诸君,准备迎接最后的战斗吧。”
下午三点四十分,城中心。
14团、13团、15团从三个方向完成了对日军指挥部的包围。这是一座三层砖石建筑,墙上满是射击孔,门窗都用沙袋堵死,屋顶上还有机枪位。
张大庆亲自来到前线。他趴在一处街垒后,用望远镜观察着这座建筑。
“师长,这楼修得真结实。”14团团长开口道,“硬冲的话,伤亡会很大。”
张大庆放下望远镜:“谁说我要硬冲了?通知炮兵,把战防炮拉上来。那玩意儿打混凝土工事最好使。”
很快,师属战防炮连的四门47毫米战防炮被拉到了前线。炮手们迅速架设,瞄准指挥部一楼的射击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