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杰放下手中的茶杯，不急不缓地说：“成军没问题。三个月把架子搭起来，兵员补充到位，武器装备配齐，这些都能做到。但要形成真正的战斗力，光有三个月不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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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起来走到地图前，指着集宁到张家口那一带：“第42集团军的防区是察北草原，地形跟山西和华北平原完全不同。部队要在草原上打运动战，打装甲突击，打大规模骑兵穿插，这些都不是在操场上能练出来的。”

“那你有什么想法？”李宏问。

“成军第一个月，完成编制和装备配发。第二个月，各师轮流拉到集宁以北进行实兵演习。第三个月，整个集团军搞一次合成演练，装甲、炮兵、步兵、骑兵全部拉出来，在草原上真刀真枪地跑一遍。”杨杰转过身来看着李宏，“要让这支新部队在这三个月里脱一层皮，只有经过严苛魔鬼训练，才能拉上战场。”

李宏点头：“就按你说的办。演习的弹药消耗和油料消耗，行营全额保障，不打折扣。”

张文白在本子上记了几笔，抬头问了一句：“部队番号报重庆审批，什么时候发？”

“明天就发电报。”李宏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国府刚欠了我们一个人情，批几个番号不会为难。再说武器装备是我们自己出的，他们也就是给个名分。”

杨杰重新坐下来，目光还在名单上：“主任，三个月成军之后，第42集团军的定位是什么？是预备队，还是直接顶到一线去？”

“直接顶到一线。”李宏的回答没有丝毫犹豫，“四个集团军，四根柱子，少一根都不行。反攻东北的时候，第42集团军要跟另外三个集团军一样，作为我们的一支主力。”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白轩清楚这一点，所以我才把他从绥远前敌司令部调过来。他打过硬仗，知道战场上什么最重要。”

会议结束时已近深夜。众人起身离开，李宏叫住了杨杰。

“杨参谋长，张安邦这个人你怎么看？”

杨杰想了想：“科班出身，理论扎实，缺的是大兵团作战的实际经验。不过白轩压阵，应该问题不大。给他半年时间，能练出来。”

李宏点了点头，没有多说。窗外太原城已经沉入夜色，只有远处电厂方向还亮着一片灯光。那是新扩建的发电机组在调试运行，嗡鸣声隐隐约约穿过夜空传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