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忱接过信笺凑到烛火旁,风沙的气息混着血味扑面而来。他想起三年前,偷偷派暗卫去河西时,那人带回的惨状:吐蕃人把汉人孩童当箭靶,节度使府的地窖里,堆满了用灾民骨髓熬制的药膏。
"告诉张议潮,"他用指甲刮去信上的朱砂印,"再等等。"窗外传来猫头鹰的叫声,他突然抓起桌上的老鼠干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笑,"好吃...好吃..."暗卫退出时,听见破屋里传来压抑的咀嚼声,分不清是鼠干,还是别的什么。
第三章 雷霆乍惊:疯王爷的登基大典
会昌六年三月,武宗暴毙。仇士良带着神策军闯入永巷时,李忱正用树枝在地上画乌龟。"光王,跟咱家去见新君。"老宦官的蟒纹官袍扫过尘土,却没注意到李忱藏在袖中的鱼骨匕首。
太极殿的龙椅上空无一人。仇士良刚要开口,李忱突然转身,匕首抵住他咽喉:"新君,就是我。"他的眼神不再痴傻,锐利得像把开了刃的刀。殿门突然洞开,张议潮的河西军与神策军刀刃相接,鲜血溅上御案的《起居注》。
"你...你装疯?"仇士良的金牙在颤抖。
"装疯?"李忱冷笑,匕首划破他的脖颈,"比起你们这些蛀空大唐的蛆虫,我这疯子,倒显得干净些。"他踩着仇士良的尸体走上龙椅,袍角扫过台阶上的血渍,宛如一幅泼墨山水。
第四章 闷骚帝王的暗黑治国术
大中元年早朝,李忱把李德裕的弹劾奏章摔在地上:"听说你家地窖的酒坛,比国子监的书还多?"满朝文武看着这位新皇,突然发现他喝茶时会用小拇指轻点杯沿,批奏折时习惯咬笔尖——这些闷骚的小习惯,和当年那个傻子如出一辙,却多了份令人胆寒的锐利。
他在宫门口立下铁牌:"谏官有言,随到随见",却在暗室里设下酷刑。当第一个敢直言的御史被打断双腿时,李忱正对着铜镜,用胭脂在眼角画泪痣。"哭什么?"他对镜中人笑,"良药苦口,总要有人尝。"
处理河湟收复事宜时,他故意在朝堂上打盹,口水滴在吐蕃降表上。等官员们笑够了,他突然睁眼:"论钦陵的祖坟,挖了吗?"众人愕然,却见他慢悠悠掏出鼻烟壶,里面装的不是烟粉,而是河西战死士兵的骨灰。